但他表面上依舊保持冷靜,繼續追問:“即便如此,這似乎也不是長官您需要私下詢問我的理由。公開提出質疑,或許更能辨明真偽。”
賽伊德深吸一口氣,目光在楚默臉上逡巡,彷彿要看清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因為直覺,”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語氣帶著一種老獵手般的篤定,“從我第一次在變電站……嗯,第一次正式見到你的時候,就感覺你很不一般。說不上具體是什麼,但就是有種異於常人的敏銳和……隱藏得很深的東西。這兩天的經歷,尤其是你昨天那種近乎預知般的預警,更印證了我的感覺。所以,有些話,有些猜測,在情況完全明朗前,我選擇先單獨跟你確認。”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告訴我,零,拋開那些可以偽裝的行動痕跡,你手裡是否還有別的、能真正釘死雷斯的證據?或者……你是否察覺到了其他可能被我們忽略的線索?”
楚默迎著賽伊德審視的目光,大腦飛速運轉。
不愧是老練的獵戶,賽伊德的直覺準得可怕,而他口袋裡的GTI徽章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直接丟擲徽章,無疑會立刻將矛盾引向GTI內部,在缺乏更多證據的情況下,很可能引發賽伊德對GTI整體的不信任,甚至導致剛建立的合作破裂。
但完全否認,又可能錯失一個潛在的、可以有限度共享情報的盟友。
片刻沉默後,楚默選擇了一個謹慎而留有餘地的回答:“長官,我的判斷基於現場觀察和分析。雷斯的否認,或許是真,或許是煙霧彈。至於其他線索……”
他微微停頓,目光坦誠地回視賽伊德,“我確實有一些模糊的、尚未驗證的猜想,但需要更多時間和證據來確認。在得到確鑿無疑的結論前,貿然提出只會增加混亂。我可以向您保證的是,如果我發現任何確鑿指向真兇的證據,無論指向誰,都會第一時間與您共享。當前,維持我們雙方的信任和合作,揪出真正的幕後黑手,才是最重要的。”
他沒有完全否認,也沒有給出具體資訊,但表達了合作的誠意和對真相的追求。
賽伊德緊緊盯著楚默看了幾秒,似乎想從他眼中讀出更多內容。
最終,他緩緩直起身,點了點頭,臉上嚴肅的表情稍稍緩和:“好,我相信你的判斷和誠意。記住你的話,零。在這片是非之地,有時候直覺和隱藏的線索,比明面上的證據更接近真相。你去吧,烏魯魯隊長還在等你。”
楚默轉身,手已搭上門把,卻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動作頓住。
他轉回身,在賽伊德略帶詢問的目光中,伸手探入作戰服內側最貼身的口袋,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枚用軟布包裹著的黃銅懷錶。
他走到賽伊德面前,將懷錶輕輕放在桌上,推向對方,語氣平靜而誠懇:“老賽,這個……是那晚在變電站,您不慎遺落的。之前場合不太合適,一直沒找到機會物歸原主。現在,或許正是時候。”
賽伊德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枚熟悉的懷錶上,瞳孔不易察覺地微微一縮。
他沉默了片刻,伸出帶著厚繭的手,緩緩將懷錶拿起。
冰涼的金屬觸感傳來,他拇指輕輕摩挲著表蓋上細微的劃痕,眼神複雜地看向楚默,點了點頭,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些許:“謝謝。這是我……很重要的東西。”
他沒有多問楚默是如何發現、為何此刻才歸還,似乎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個簡單的交接動作,彷彿成了兩人之間一個無聲的、心照不宣的約定,某種基於共同經歷和微妙信任的紐帶,在此刻悄然加固。
“物歸原主,理所應當。”楚默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利落地拉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房門在身後輕輕合攏。
賽伊德獨自站在小房間裡,低頭凝視著掌心的懷錶,久久沒有動。
關上門的那一刻,楚默感到後背微微滲出了冷汗。
賽伊德的敏銳超出了他的預期,而雷斯的否認更是讓局勢撲朔迷離。
GTI,雷斯,亦或是哈姆克,甚至是拓撲邏輯。
這起零號大壩爆破案幕後主導究竟是誰?
。麼口破突到找能的真他,裡間時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