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坐”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讓楚默的脊背瞬間繃緊。
“你看我像是濫殺無辜的人麼?”雷斯歪著頭,語氣甚至帶著一絲委屈。
楚默的喉嚨發乾,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在那孩子驚恐的眼神注視下,他不能退縮。
他強迫自己迎向那副墨鏡,用盡全身力氣,重重地點了點頭,動作僵硬卻無比清晰。
“那,我生兒子會不會真的沒屁眼?那我生女兒又會怎麼樣?我做錯什麼了?”
雷斯摸了摸下巴,皺眉問道,彷彿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詛咒”的可行性。
“他們都是阿薩拉普通的老百姓!你為什麼要殺人!殺阿薩拉人!”
楚默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聲音因憤怒和恐懼而顫抖。
雷斯像是聽到了什麼絕世笑話,猛地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大廳裡迴盪,格外刺耳。
“哈哈哈!殺人需要理由麼?”他止住笑,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隨意,“從我回到阿薩拉那天起,腦子裡就有一個聲音告訴我,雷斯,你想殺誰就殺誰咯,因為你是——‘地獄黑鯊’雷斯!嘿嘿!”
他攤了攤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楚默看著他,只能無力地搖了搖頭。跟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瘋子,根本沒有道理可講。
雷斯似乎對楚默的反應失去了興趣,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殘忍的玩味。
他猛地從風衣下抽出一把槍管粗得嚇人、裝著巨大彈鼓的霰彈槍,“咔嚓”一聲上了膛,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了楚默的額頭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楚默渾身一顫。
“別緊張,小子。”雷斯用空著的另一隻手扶了扶自己的紅色貝雷帽,語氣輕快,“我跟你玩個遊戲。很簡單。”
“輸,我馬上就走;贏,你們——”
他用槍口點了點楚默的腦門,然後槍口微微移動,劃過整個死寂的遊客大廳,將在場所有嚇得魂不附體的平民都圈了進去。
他聲音陡然轉冷,帶著血腥的寒意,“全都要死!”
“遊戲規則是:就賭你們GTI的人——會比老賽的人先趕到這裡!”
雷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我敢肯定,用不了一會兒,你在GTI的那幾只臭老鼠隊友,就會因為你在這裡不知死活地大罵我,而火急火燎地跑回來救你!”
冰冷的絕望瞬間攫住了楚默。
這是一個他根本無法掌控勝負的死亡賭局!
無論結果如何,主動權都牢牢掌握在這個瘋子手裡!
而賭注,是所有人的命!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