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拖著幾乎要散架的身體回到臨時分配的狹窄房間，反手鎖上門，後背重重靠在門板上，長長舒了一口氣。
連續幾十個小時的高度緊張、腦力透支和體力消耗，讓他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鉛。
他現在只想倒在床上，立刻失去意識。
然而，就在他掙扎著向床邊挪動時，口袋裡的加密手機輕微震動了一下，螢幕亮起，那個熟悉的白色小貓頭像在跳動。
是麥曉雯。
楚默揉了揉佈滿血絲的眼睛，解鎖螢幕。
訊息很簡單：「進展順利嗎？」
看著這行字，楚默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弧度。
順利？簡直是糟糕透頂。
他手指懸在虛擬鍵盤上，猶豫著是該報喜不報憂，還是透露實情。
最終，疲憊和一種莫名的、想要傾訴的衝動佔了上風。他簡短地回覆：
「不太順利。又遇到了那個‘假駭爪’。她潛入核心區，盜走了大量阿薩拉的機密資料，然後引爆了炸彈，還故意留下了一枚GTI的徽章。現在整個大壩亂成一團，都在處理這個爛攤子。」
訊息發出去後，那邊沉默了幾秒，隨即發來一連串憤怒跺腳、冒火的表情包。
「怎麼會有這種人！打著我的旗號到處做壞事！這不是存心壞我名聲嘛！氣死我了！」
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麥曉雯的憤慨。
楚默看著那一連串生動的表情，想象著她此刻可能鼓著腮幫、咬牙切齒的模樣，竟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
緊繃的神經似乎也因此鬆弛了一點點。他回覆道：
「放心，她的偽裝已經被我們識破了。等我把她揪出來，繩之以法，一定第一個押到你面前，交給你親手‘好好教訓’。」
這次，麥曉雯的回覆快了很多，是一個摩拳擦掌、眼神兇狠的卡通表情，配上文字：「說定了！到時候你可別跟我搶！我要讓她知道冒牌貨的下場！」
「好，說定了。」
楚默笑著搖了搖頭，疲憊感似乎都沖淡了些許，「不早了，你那邊也注意安全，早點休息。」
「你也是，別太拼了。晚安。」
後面跟了一個輕輕揮手的小貓表情。
「晚安。」
放下手機，房間重新陷入寂靜。
楚默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凝重。
和麥曉雯的短暫交流像是一劑舒緩劑，但現實的壓力絲毫未減。
假駭爪、失竊的資料、GTI徽章、錯綜複雜的勢力博弈……一切都像沉重的巨石壓在他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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