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身，他動作迅速地撬開那人因劇痛而咬緊的牙關，塞進一顆強效止血鎮痛片，又用力扇了幾個耳光，刺激對方即將渙散的意識。
“說！你是誰的人？雷斯派來的，還是哈姆克？”楚默壓低聲音，厲聲質問，目光如刀鋒般銳利。
那士兵臉上血色盡失，瞳孔已經開始擴散，但嘴角卻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帶著嘲弄和痛苦的冷笑，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沒有回答。
楚默心念電轉，立刻換了個方向試探：“……或者說，‘拓撲邏輯’？”
當“拓撲邏輯”這個詞出口的瞬間，楚默戰術眼鏡的微表情捕捉系統敏銳地捕捉到，對方眼中閃過了一瞬極其短暫的、真實的困惑和茫然，雖然很快就被瀕死的硬氣所取代，但那絕非偽裝。
“你……猜啊……”士兵斷斷續續地笑著，每說一個字都有血沫從嘴角湧出，“反正……我就……一口氣了……呼……你休想……從我嘴裡……知道……一絲一毫……咳咳……”
話音未落，他猛地咳出一大口混著內臟碎塊的暗紅血液，腦袋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該死！”楚默狠狠一拳砸在冰冷潮溼的地面上，濺起幾點血花。
最後的機會消失了，關鍵資訊沒能問出來。但並非全無收穫——至少排除了“拓撲邏輯”直接參與的可能性。
那麼，這人不是阿薩拉其他勢力的手下，就是哈夫克安插的釘子。
他壓下心中的挫敗感和焦躁，立刻集中精神，啟動戰術眼鏡的深度掃描功能，同時對這具殘屍進行仔細的搜身。
眼鏡的透視掃描著重檢查衣物纖維、皮膚表層植入物、牙齒、指甲縫等可能隱藏微縮裝置或資訊儲存器的部位。
然而，結果令人失望。
對方顯然經過專業處理，身上除了那套制式的、沒有任何標識的阿薩拉衛隊作戰服外，連最基本的身份牌、個人物品都沒有。
作戰服是常見的小兵套，武器也是阿薩拉衛隊的標配野牛衝鋒槍，沒有任何能指向其真實來源的獨特特徵。
掃描結果也顯示，體內沒有植入任何可疑的電子或生物裝置。
“清理得真乾淨……”楚默站起身，眉頭緊鎖。
對方行事如此謹慎專業，絕非凡俗。這次遭遇，更像是一次試探，或者滅口？
他們跟蹤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僅僅是為了阻止他去見烏魯魯，還是另有圖謀？
他環顧四周，遠處隱約傳來人聲和腳步聲，顯然剛才的槍戰和爆炸已經引起了注意。
不能再停留了。他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將現場可能留下自己痕跡的地方快速處理了一下，隨即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融入壩體複雜的陰影和管道結構中，朝著行政樓的方向加速潛行。
雖然沒拿到直接證據，但“拓撲邏輯”的嫌疑被暫時排除，以及這支專業滅口小隊的存在本身，就是重要的情報。
他必須立刻與烏魯魯匯合，將這一切告知。
真正的對手，比想象中更加狡猾和兇殘。
而他和烏魯魯，必須搶在對方下一步行動之前，揭開這重重迷霧。
“我到樓下了，馬上上來。”
楚默對著傳呼機說道，隨後從東樓窗戶翻身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