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楚默在行軍床上睜開了眼睛，之前的疲憊和混亂已被一種冰冷的清醒所取代。
系統提供的情報如同強心劑，也如同催命符，讓他再無絲毫睡意。
肋骨的疼痛依舊清晰，但此刻更像是一種提醒，提醒他身處何等的險境。
他悄無聲息地坐起身，沒有開燈，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天光，拿出戰術平板。
手指在冰冷的螢幕上快速滑動，調出零號大壩及周邊區域的詳細地圖，以及所有與“拓撲邏輯”、“哈姆克”、“哈夫克異常通訊”相關的標記點。
系統分析出的87.3%機率，幾乎就是鐵證。
拓撲邏輯不僅存在，而且已經深度介入了零號大壩事件，甚至可能是一切混亂的根源。
“導演……棋手……”楚默默唸著系統的形容，目光銳利地掃過地圖。
如果拓撲邏輯是幕後黑手，那麼他們的棋局有多大？棋子又有哪些？哈姆克是被利用的棋子，還是另一個棋手？
哈夫克內部是被滲透了，還是也有派系參與了這場遊戲？雷斯在其中又扮演什麼角色？一個攪局的瘋子？還是……一枚被故意放出來吸引火力的棄子？
無數種可能性在腦中交織碰撞。
他意識到，之前的調查方向可能過於侷限在“誰炸了壩”這個具體事件上，而忽略了更大的圖景。
拓撲邏輯的目標，恐怕遠不止破壞一座大壩那麼簡單。
零號大壩，或許只是他們龐大計劃中的一個環節，一個引爆點。
“必須跳出這個圈子……”楚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視線從大壩本身移開，投向更廣闊的區域——哈夫克控制的資源帶、阿薩拉各方勢力的交界處、以及……那座哈姆克盤踞的扎爾瓦特古城。
拓撲邏輯的銜尾蛇標誌，哈姆克的身份，古城可能隱藏的秘密……這些線索之間，一定有一條貫穿的主線。
他想起麥曉雯傳來的資料中，那個與哈夫克服務器異常通訊的節點訊號源，雖然經過多次跳轉，但最初的幾個中轉站，似乎有向扎爾瓦特古城方向匯聚的趨勢。
“哈姆克……古城……”楚默用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條虛擬的線，“如果拓撲邏輯真的在下一盤大棋，哈姆克這個熟知阿薩拉過去、又對現狀極度不滿的瘋子軍閥，無疑是顆極具價值的棋子。而古城，既是他的藏身之所，也可能隱藏著拓撲邏輯需要的‘東西’……”
一個大膽的猜想逐漸成形：拓撲邏輯可能透過某種條件，與哈姆克達成了合作。
哈姆克利用其對大壩結構的瞭解策劃或參與了爆炸，目的是製造混亂，削弱賽伊德和雷斯，同時嫁禍GTI，攪渾阿薩拉的局勢。
而拓撲邏輯則在背後提供技術、情報支援，甚至可能透過哈夫克內部的某些渠道進行配合。
他們的最終目的，或許是趁亂獲取古城中的某樣東西，或是引爆阿薩拉乃至更大範圍的衝突，以實現其不可告人的戰略目標。
這個猜想依然有很多漏洞，但卻是目前能將大部分線索串聯起來的最合理框架。
楚默知道，要想驗證這個猜想，找到確鑿證據，扎爾瓦特古城是必須去的地方。
哈姆克是關鍵的突破口。
但前往古城，意味著要深入虎穴，面對一個狡猾且危險的敵人，以及可能潛伏在暗處的拓撲邏輯特工。
這絕非易事。他需要更周密的計劃，更需要賽伊德和烏魯魯的支援——尤其是賽伊德，他與哈姆克有血海深仇，對古城也更為熟悉。
天色已微微發亮，窗外傳來早起鳥兒的啼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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