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掙扎著試圖坐起，卻牽動了身上的傷勢，肋骨的劇痛和多處軟組織挫傷的痛楚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是夢！痛感如此真實！
到底在GTI基地裡的一切是夢，還是眼前的一切是夢？
分不清，根本分不清了！
就在這時，艙室一端的密封門“嗤”的一聲滑開。
一個身影逆著門外走廊的光線，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穿著剪裁合體、帶有哈夫克集團徽記的深灰色技術總監製服的老婦人。
她頭髮一絲不苟地梳成髮髻，面容嚴肅，佈滿皺紋的臉上刻滿了長期身處高位和掌控複雜系統的威嚴與冷峻，一雙眼睛銳利如鷹，彷彿能洞穿一切虛飾。
她手中拿著一個數據板，步伐沉穩地走到楚默面前，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落在他身上。
楚默瞳孔驟縮！
這個人……他認識！
是哈夫克航天基地的最高技術總監——德穆蘭！
老太，一個極其難纏、對哈夫克絕對忠誠、且掌握著航天基地核心機密的實權人物！
她怎麼會在這裡？親自來見他這個被俘的GTI人員？
德穆蘭在楚默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平穩而冰冷，不帶絲毫感情：“GTI的幹員，楚默。我知道你。”
她用資料板輕輕敲了敲自己的手掌，“看來你們GTI的手，伸得比我想象的還要長。居然敢派人潛入‘天梯’的核心區域。”
楚默強忍著不適，迎上她審視的目光，沒有開口，大腦飛速運轉。
是夢？
還是烏洛波羅斯把他弄暈，然後直接扔進了哈夫克航天基地的禁閉室？
還被德穆蘭親自審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拓撲邏輯和哈夫克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還是說，烏洛波羅斯是故意把他丟給哈夫克，借刀殺人？或者有更深的圖謀？
“不用費心猜測了。”德穆蘭似乎看穿了他眼中的驚疑，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自信，“這裡是‘天梯’港口的第三區高級別禁閉室。你和你那個小隊的潛入行動已經失敗。按照哈夫克的安全條例，我有權對你們進行……徹底審查。”
她微微俯身，銳利的目光緊緊鎖定楚默的雙眼，壓低了聲音，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告訴我，GTI派你們來‘天梯’，真正的目的是什麼？是誰在給你們提供內部接應？還有……你身上那股不屬於GTI的、令人不快的‘氣味’，又是從哪兒來的？”
她的話如同冰冷的匕首，直指核心。
GTI的潛入任務、可能的內部接應、還有……拓撲邏輯的“氣味”？
楚默心中巨震，德穆蘭不僅知道他們的身份，似乎還察覺到了拓撲邏輯的存在？
哈夫克和拓撲邏輯之間，是合作，是警惕，還是……
楚默緊抿著嘴唇，沉默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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