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身影在死寂中凝固,戰術手電的光柱如同受驚般顫抖著,鎖定在前方那巨大的暗紅色容器上。
粘稠的液體在容器內緩緩渦旋,那個扭曲的、難以名狀的陰影在其中若隱若現,彷彿某種沉睡的遠古活物,每一次脈動都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容器外壁上,幽藍色的銜尾蛇三角徽記如同惡魔的瞳孔,冷冷地注視著不速之客。
“我的天……”蜂醫倒吸一口涼氣,手中的掃描器發出刺耳的過載警報,他死死盯著讀數,聲音因震驚而沙啞,“生命體徵讀數……混亂且巨大!能量等級……無法估量!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烏魯魯的槍口微微下沉,但手指依舊緊扣在扳機護圈上,粗重的呼吸在面罩內形成白霧。
即便是身經百戰的他,也被這超乎想象的景象所震懾。
“這個什麼組織,他們是想幹什麼……他們到底在這裡造了什麼?!”
薩特沉默地移動到隊伍側翼,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容器周圍複雜的管道和控制檯陰影,尋找著任何可能的威脅或出口,他的手始終按在腰間的彎刀上。
楚默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
他強迫自己冷靜,目光從那個令人不安的容器上移開,快速掃視整個空間。
這裡像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實驗室或生產車間,除了中央這個詭異的容器,周圍還散落著各種廢棄的實驗臺、斷裂的線纜和破碎的培養罐,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臭氧、防腐液和……一絲極淡的、與那件丟棄的偽裝服上類似的甜膩腐敗氣味。
“看那裡!”蜂醫突然壓低聲音,指向容器基座後方。
光柱移過去,只見基座與地面連線處,有一片明顯的、新鮮的粘稠液體拖痕,一直延伸向車間更深處的黑暗角落,那裡堆放著一些巨大的金屬貨箱。
“它受傷了,或者……那是它蛻下的‘皮’?”楚默腦中閃過一個荒誕卻合理的念頭。
他打了個手勢——分散,包抄,保持警戒。
四人立刻呈扇形散開,烏魯魯和薩特分別警戒左右兩翼,楚默和蜂醫沿著拖痕緩緩向貨箱區推進。
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金屬網格上,發出輕微的迴響,在這死寂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拖痕在貨箱堆的陰影前消失了。
貨箱堆砌得雜亂無章,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隱蔽所。
楚默在距離貨箱堆十米外停下,舉起拳頭。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貨箱堆的陰影沉聲喝道:“出來吧!我們知道你在裡面!我們沒有惡意,只想談談!”
聲音在空曠的空間內迴盪,沒有任何回應。
只有容器低沉的脈動聲和遠處管道的滴水聲。
沉默持續了十幾秒,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突然,從貨箱堆最深處的陰影裡,傳來一陣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彷彿金屬摩擦又夾雜著漏氣嘶鳴的怪異聲音,說的是一種語調古怪、但依稀能分辨出的阿薩拉古語:
“談……談?和……‘清理者’……談?”
清理者?楚默心中一震,這是拓撲邏輯內部的身份代號?
“我們不是清理者!”楚默立刻回應,試圖穩住對方,“我們是被引到這裡來的!是你留下的路標指引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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