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強行建立的、脆弱而危險的“同步連線”，連同年輕德穆蘭延伸過來的部分意識觸鬚，被楚默這同歸於盡般的“意識內爆”，以及紅狼那邊意外引發的“資訊海嘯”內外夾擊，硬生生地……
斬斷了！
黑暗的深海瞬間消退，冰冷解析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無數破碎的資料和符號如同被擊碎的鏡子，四散紛飛，迅速黯淡、消失。
老太德穆蘭的哭泣和年輕德穆蘭驚怒的餘音也戛然而止。
絕對的虛無。
絕對的寂靜。
楚默的“自我”，如同一顆被拋入絕對真空的塵埃，失去了所有參照，失去了所有感覺，甚至……一度失去了“存在”的認知。
他“死”了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恆。
一點微光，在虛無中亮起。
不是“淨化協議”的光芒，那已經徹底黯淡、破碎，只剩下最基礎的、維持意識不散的結構殘骸。
這點微光，來自更深處。
來自那與“系統”隱隱相連、卻又始終蒙著迷霧的根源之地。
光很弱，很冷，帶著一種非人的、機械的質感，但確確實實存在著。
緊接著，一絲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彷彿老舊收音機接收不良的電子提示音，在這片意識的虛無中，艱難地響起：
【滋……檢測到……高強…度外…部意識侵…襲中斷……】
【宿主意識…核心…完整性…臨界…受損率…89.7%…】
【‘淨化協議’…模組…根基…嚴重損毀…功能…失效…】
【底層…系…統…協議…受…到…未知…關聯衝…擊…進入…深度…休眠…鎖死…狀態…恢復條件…未知…】
【宿主生命…體徵…極度…危險…啟動…最終…應急…維生…協議…消耗…儲備能源…95%…】
【意識…重…構…進…行中…進度…緩慢…預計…完全甦醒…時間…無法計算…】
【警告…檢測到…新的…高優先順序…關聯資訊…標記…來源…哈夫克…航天基地…深層…封存物…‘最終密匙’…狀態…已移動…】
【資訊…已記錄…等待…宿主…意識…恢復後…處理…】
【進入…最低功耗…維持…狀態…祝您…好運…滋…………】
電子提示音越來越微弱，最終徹底消失。
那點微光也緩緩黯淡下去，但沒有完全熄滅，如同風中殘燭，頑強地守護著最後一點核心。
楚默的“自我”，在這片由系統應急協議勉強維持的、破碎的意識廢墟中，重新開始緩慢地、極其艱難地凝聚、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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