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幸運地扣住了裂縫下方一塊凸起的、溼滑的岩石稜角!
指甲瞬間崩裂,鮮血湧出,劇痛鑽心。
但他死死抓住,腳蹬著溼滑的石壁,用盡吃奶的力氣向上攀爬。
下方的黑暗中,傳來憤怒的、如同無數生物同時嘶鳴的尖銳噪音,和水花劇烈拍打的巨響。
那黑暗聚合體似乎無法離開水域,或者無法攀爬這麼光滑陡峭的石壁,只能在下方瘋狂地攪動汙水,散發出一波波令人作嘔的精神衝擊。
楚默不顧一切地向上爬,手掌、手臂、膝蓋被粗糙的岩石磨得血肉模糊。
他只有一個念頭:進入那個裂縫!
終於,他的上半身擠進了那個狹窄、潮溼、散發著塵封和淡淡奇異氣息的裂縫。
裂縫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深,也稍微寬敞一些,足以讓他蜷縮排去。
他癱倒在裂縫底部,劇烈地喘息,咳出帶著血絲的濁氣。
全身無處不痛,尤其是左手灼傷的掌心,此刻火辣辣地疼,鮮血混合著汙泥和冰冷的巖壁水漬,粘稠一片。
下方的嘶鳴和水聲漸漸平息,但那種被窺視、被怨恨的感覺依然如影隨形。
那東西沒走,它在下面守著。
楚默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顫抖著抬起左手。
平安扣的光點已經徹底熄滅,本身也似乎更加黯淡、粗糙了。
他將其緊緊貼在胸口,那微弱的清涼感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然後,他掙扎著,用還能動的右手,掏出那枚金屬薄片。
薄片在他手中微微顫抖,內部的幽藍流光雖然微弱,但穩定地亮著,指向裂縫的更深處。
那裡,黑暗依舊,但隱約能感覺到空氣的流動,以及……一絲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與這個腐敗地下空間格格不入的、乾燥的、帶著塵埃的氣息。
裂縫深處,有路。
楚默握緊了薄片和平安扣,在絕對的黑暗和瀕臨崩潰的劇痛中,緩緩地、扯動嘴角。
他找到了。
不是出口,但至少是一個喘息之所,一個“鑰匙”指示的方向。
他靠在石壁上,積蓄著微薄的氣力。
體內的光點依舊沉寂,但似乎不再惡化。
口袋裡的金屬薄片,是黑暗中唯一的、微弱的、冰冷的指引。
下方,是虎視眈眈的、不可名狀的黑暗。
前方,是未知的、但“鑰匙”有所感應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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