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鳴過程因未知干擾中斷。掃描資料不完整，但已獲取部分基礎拓撲特徵。” 德穆蘭最終說道，語氣恢復了平板的冷靜，“你的狀態已不適合繼續。本次測試結束。助手，帶他返回居住單元，進行基礎生理檢查。將此次干擾事件記錄在案，加密等級：γ。”
“是，監管者。” 助手應下，上前來扶楚默。
楚默任由助手攙扶著自己，腳步有些虛浮地走下共鳴平臺。
他低著頭，掩飾著眼底深處一絲極其微弱的、難以察覺的銳光。
剛才那一下干擾，雖然痛苦，但他成功了！
而且，在干擾發生的瞬間，在那極其短暫的混亂中，他透過終端與系統的微弱聯絡，“感覺”到了一些東西——不是具體的漏洞或後門，而是一種……“流向”？
這個龐大的設施系統，其能量和資訊的“流向”，似乎在某個極其隱蔽的、遠離這個實驗室的層面，存在著一個極其微弱的、不穩定的、彷彿是“淤塞”或“損耗”的“節點”？
就像一條奔騰的大河，在某個無人知曉的暗礁處，有一個微不足道、但確實存在的“漩渦”？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在哪裡，有什麼用。
但那是他在這個鐵板一塊的系統中，感知到的第一個、或許可以利用的“不諧之音”。
返回B-7房間的路上，楚默一直表現得很虛弱，大部分重量都靠在助手身上。
回到房間後，助手給他做了簡單的檢查，確認沒有新的嚴重損傷，只是精神消耗過大，便離開了，囑咐他好好休息，後續安排會再通知。
房門關上，房間裡只剩下楚默。
他臉上的虛弱和痛苦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混合著疲憊和思索的神情。
他坐回床上，再次閉上眼睛，仔細回憶剛才感知到的一切。
那個“漩渦”，那個不穩定的“節點”……它存在於系統的深處，極其微弱，似乎與主能量流隔離，但又藕斷絲連。
它會不會是某個廢棄的管線？
某個老舊的、未被完全替換的子系統介面？
或者是……某種維修通道？
能源後備介面？
他不知道。
但這是一個線索，一個可能的方向。
他需要更多資訊，需要知道這個設施更具體的結構，尤其是能源、資訊、維護通道的佈局。
他需要知道那個“節點”可能在哪裡，以及如何靠近。
他重新開啟終端，進入“基礎資料庫”，開始更加仔細地、逐字逐句地研讀那些枯燥的、關於“靜滯倉庫”基礎架構的描述，試圖從字裡行間找到關於設施分割槽、能源供應、維護體系等的蛛絲馬跡。
他甚至嘗試在“物資申請”裡，搜尋是否有關於“設施結構簡圖”之類的條目，結果當然是“許可權不足”或“無匹配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