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幾個倒下的檔案櫃，他來到了房間最裡面的角落。
那裡堆著三四臺老舊的塔式電腦主機，外殼鏽蝕，線纜凌亂。
聲音正是從其中一臺主機的內部傳來的，非常輕微，但持續不斷，像是……硬碟讀取指示燈閃爍的聲音？可是電源線是斷的。
楚默皺起眉頭，用扳手小心翼翼地撬開了那臺發出聲音的主機側板。
灰塵撲面而來，他側頭避開。
主機內部同樣佈滿灰塵，但一塊插在主機板上的、巴掌大小的黑色擴充套件卡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張卡看起來比主機其他部件要新一些，上面連線著幾根獨立的、接入了主機箱後面一個小型、陳舊但似乎仍在工作的不間斷電源的電源線。
指示燈閃爍著微弱的綠光。
而“滴答”聲，正是從那張黑色擴充套件卡上的一個小型指示燈發出的，那指示燈正以大約每秒一次的頻率，閃爍著極其微弱的紅光。
這是一套獨立的、在廢棄主機內執行的隱藏裝置！
楚默的心跳加速。
他湊近觀察，發現擴充套件卡旁邊，還連線著一個老式的、容量不大的行動硬碟，硬碟指示燈也在有規律地閃爍，表明它正在被讀寫。
這裡有人！至少，不久前有人來過，並設定了這套東西！
它在記錄什麼？還是在上傳或下載什麼？
楚默猶豫了。
好奇心驅使他想要檢視這張卡和硬盤裡的內容，但理智告訴他，這很可能是個陷阱，或者至少會觸發警報。他觸碰任何東西，都可能被設定者察覺。
就在他權衡利弊時，那張黑色擴充套件卡上的紅色指示燈，閃爍頻率突然改變了！
從規律的每秒一次，變成了急促的、不規則的三短一長，同時，硬碟的讀寫指示燈也瘋狂閃爍起來！
被發現了？！
楚默猛地後退一步，握緊了扳手，警惕地環顧四周。
但房間裡依舊寂靜，只有指示燈瘋狂閃爍。
幾秒鐘後，閃爍停止，硬碟的讀寫燈也熄滅了。
緊接著，那張黑色擴充套件卡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彷彿散熱風扇停轉的“嗡”聲，然後，那個紅色指示燈，徹底熄滅了。
指示燈也由綠轉紅，然後迅速黯淡下去——備用電力耗盡了。
一切重歸寂靜，彷彿剛才的異常從未發生。
楚默站在原地，背脊發涼。
剛才那一瞬間，他有一種強烈的被“注視”的感覺，雖然沒有任何實質的目光，但那急促的指示燈閃爍，分明就像是某種自動響應機制被觸發後的“警報”或“自毀”指令。
是誰設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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