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角洲,我的系統竟是腦機》第372章 深淵(1)

作者:月月是只小白貓·5個月前

跳動。

那一下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來自楚默左眼眼球深處的、非生非死的跳動,如同投入死寂深潭的一粒微塵,未能泛起任何肉眼可見的漣漪。

在這片被秩序金光侵蝕、錯誤漣漪滌盪、能量狂暴肆虐、殺戮與混亂交織的廢墟絕地,在這生與死、存在與虛無、邏輯與悖論的懸崖邊緣,這渺小到極致的悸動,似乎毫無意義。

然而,漣漪,已然擴散。

並非物理的、能量的漣漪。

而是更深層的、觸及事物存在根基的、定義層面的、細微的、確鑿無疑的、不可逆的、改變。

“邏輯腫瘤”——那團由“相位防火牆”異變而來、瘋狂旋轉、扭曲變幻、散發著令人作嘔的不諧波動的暗金與純黑交織的能量體——在楚默左眼深處那一下跳動的瞬間,其自身那令人眩暈的、混亂的光暈和紋理,出現了億萬分之一的、短到無法計量的、卻又精準同步的、細微的、不諧的、彷彿卡頓般的閃爍。

緊接著,它那不斷膨脹收縮、無規律蠕動的形態,出現了第一次,定向的、穩定的、趨向。

它不再僅僅是原地旋轉、膨脹收縮,而是開始沉降。

以一種緩慢的、穩定的、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迴歸或錨定意味的姿態,向著下方,向著楚默那具冰冷、死寂、胸口不再起伏的軀體,沉降而去。

它那混亂的、不斷變幻的、不可名狀的輪廓,在沉降過程中,開始與楚默軀體的輪廓,產生一種詭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重疊與融合的趨向。

並非物理的嵌入,也非能量的灌注,而是一種更加本質的、彷彿兩個原本獨立的、不完整的、錯誤的、相互矛盾的“邏輯片段”,在某種無法理解的力量驅使下,開始嘗試拼合,試圖組成一個新的、完整的、但很可能更加恐怖的、邏輯整體。

“‘混沌’的種子……正在與載體……進行非標準融合……”“渡鴉”那雙金色漩渦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正在沉降、趨向融合的“邏輯腫瘤”和楚默的軀體,他那宏大、威嚴、卻因錯誤漣漪干擾而帶上細微雜音、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源自秩序本能排斥的、驚懼的聲音,再次在所有人的意識深處響起。

“這不符合‘門扉’的規則……也不符合任何已知的Λ-7演化模型……這是純粹的、不可預測的、邏輯層面的‘癌變’……必須在融合完成前予以徹底淨化!”

他不再試圖修正,那個詞在“邏輯腫瘤”和錯誤漣漪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他要用最直接、最徹底、最暴力的方式——用“門扉”延伸而來的、絕對秩序的力量,將這正在發生的、不可預測的、錯誤的融合,連同其載體和源頭,從這個世界上,徹底、乾淨、不留任何資訊殘渣地、抹除!

他胸口那團璀璨的、冰冷的、代表秩序的淡金色核心,光芒再次暴漲,甚至壓過了那道貫穿空間的、無法形容的光柱本身!

他那隻已經完全化為幾何能量結構的手臂,緩緩抬起,這一次,不再是凝聚一道射線,而是五指張開,對著下方正在沉降、趨向融合的“邏輯腫瘤”和楚默的軀體,虛握!

隨著他虛握的動作,周圍那被秩序光芒侵蝕、改造的區域,所有被格式化成冰冷、完美幾何結構的物質——光滑如鏡的地面,完美弧度的牆壁,自動組合的金屬圖案——全部劇烈震動起來!

它們表面流淌的淡金色光芒如同沸騰的熔金,迅速脫離、升騰、匯聚,在空中交織、壓縮,形成一隻覆蓋了小半個廢墟空間的、純粹由淡金色、冰冷的、完美幾何能量結構構成的、巨大的、帶著秩序絕對意志的、手掌!

這隻淡金色的、巨大的、幾何能量手掌,帶著碾碎一切、格式化一切、將一切不和諧存在徹底撫平歸於秩序的恐怖威勢,緩緩地、卻無可阻擋地、向著下方正在沉降融合的“邏輯腫瘤”和楚默的軀體,合攏、握下!

手掌未至,其帶來的、純粹的、冰冷的、絕對的秩序壓力,已經讓空間凝固,讓狂暴的Λ-7能量亂流平息,讓那些倖存的、尚未被錯誤漣漪變成荒誕存在的“蜂巢”隊員、“清道夫”隊員、莉娜,感到靈魂都要被凍結、被壓碎、被強行修正為這冰冷、完美、非人的幾何結構的一部分!

“不——!”莉娜發出絕望的嘶喊,她掙扎著想要撲向楚默,但身體在那絕對的秩序壓力下,如同陷入最深沉的琥珀,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淡金色的、毀滅的巨掌,緩緩合攏。

“蜂巢”領頭者眼中閃過決絕,他試圖強行催動那柄佈滿裂痕、光芒熄滅的幽藍短刃,但短刃只是微微顫動了一下,便再無反應。

他自身也在這秩序的巨掌威壓下,口鼻溢血,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清道夫”小隊隊長那異化、扭曲的肉瘤軀體,在這純粹的、冰冷的秩序光芒照耀下,如同遇到了天敵,開始劇烈地、不可抑制地崩潰、消融,發出“滋滋”的、彷彿油脂滴入火堆的聲音,他僅存的、赤紅的眼中,瘋狂褪去,只剩下最原始的、對徹底湮滅的恐懼。

一切,似乎已成定局。

秩序的巨掌,即將合攏,將錯誤的癌變與載體,連同這片區域,一同淨化,歸於冰冷的、永恆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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