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角洲,我的系統竟是腦機》第398章 金屬片(1)

作者:月月是只小白貓·1個月前

另一邊,楚默回到了自己那個小房間。

金屬門在身後無聲滑閉,將走廊那帶著窺視感的寂靜徹底隔絕。

許久未回,房間裡確是沒有變化,連傢俱上的浮灰都沒多少。

連同空氣裡瀰漫著灰塵和舊金屬的味道,與他離開時別無二致,卻在此刻帶著一種奇異的、短暫安寧的錯覺。

他沒有開燈,任由窗外那永恆黃昏般的暗淡天光滲入,在粗糙的地面上投下模糊的窗格陰影。

走到那把熟悉的椅子前,他並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站著,目光緩緩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彷彿在確認這個安全屋是否依舊純粹,是否在他離開的數日里,被染上了別的顏色。

片刻後,他才彷彿卸下了某種外在的緊繃,肩膀幾不可察地鬆了鬆,坐進了椅子裡。

一聲長長的、帶著複雜意味的嘆息,從他唇邊逸出,融進昏暗寂靜的空氣裡。

這嘆息裡沒有多少疲憊,更多的是一種從高度緊張、資訊過載、認知衝擊的狀態中暫時脫離後的沉澱與梳理。

他背靠著冰冷的椅背,頭微微後仰,閉上了眼睛。

地下世界的景象——粘稠的黑暗、溫軟的地面、那扇巨大、銘刻悖論與“錯誤”的牆/門/碑、那將他送回此地的浩瀚純白之光——如同褪色的噩夢碎片,卻又帶著無比真實的質感,在腦海中一一閃過。

與這些超現實畫面交織的,是更具體、更迫近的疑惑:灰眼長老的瘋狂與混沌低語,那神秘來客的毒針與追殺,地下深處那個以長老為首的遺民組織,以及GTI本身在地下進行的、顯然與哈夫克乃至拓撲邏輯脫不了干係的、遠超常規認知的實驗……

手腕處,皮膚下的烙印傳來一陣輕微的、帶著矛盾溫度的熱感,彷彿在回應他的思緒。

他抬起左手,在昏暗光線下端詳。

那立體的、悖論性的紋路隱隱浮現,散發著微弱的、難以定義的光暈。

一切的起點,似乎都與這個烙印,與他這具被改造、又在重組中與失樂園深刻繫結的身體,脫不開干係。

他來到這個世界,脫離哈夫克加入GTI,前往零號大壩,與雷斯老太等各方首領交鋒,來到不同的事件流,墜入地下,經歷這一切,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或者說,某種難以抗拒的引力與宿命在推動。

而此次回到地表,回到GTI的地面基地,也絕非簡單的返回。

那將他送回的門或力量,似乎並非隨機。

冥冥中,他有一種感覺——他需要在這裡,在GTI這個看似是起點、實則可能隱藏著更多秘密的地面世界,找到一些東西。

一些能夠解釋地下世界那些超越常理事物的情報,一些關於GTI、哈夫克、甚至可能包括其他未知勢力之間關係的線索,一些能幫助他理解自身、理解烙印、理解失樂園真正意義的拼圖。

只有獲取了這些“拼圖”,他再次深入地下時,才不至於像這次一樣,更多是憑藉本能、運氣和失樂園的力量硬闖,而是能帶著更清晰的認知和目的,去揭露那隱藏在混亂與悖論之下的真相與秘密。

更重要的是,回家。

然而,這絕非易事。

GTI內部派系不明,地下組織神秘莫測,哈夫克遠在視線之外,而他自身更是帶著諸多疑點,時刻可能被監視被懷疑。

憑他一個人,縱然有失樂園在手,縱然自身發生了難以言喻的變化,想要理清這重重迷霧,也無疑是獨木難支。

他需要資訊,需要渠道,或許,還需要盟友。

思緒流轉至此,麥曉雯最後那深深的目光,那刻意咬重的“我們”,以及她轉身離去前,悄然塞入他掌心的、帶著她指尖微涼觸感的硬物,再次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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