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調轉方向，不再返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循著記憶和基地內部導航的指引，朝著科研區深處、佐婭所在的實驗室走去。
穿過幾條相對安靜的走廊，刷過幾道需要特定許可權的安全門，楚默在一扇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房門前停下。
他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佐婭那辨識度很高的、略帶沙啞和慵懶的聲音：“進~”
楚默推門而入。
首先湧入鼻腔的，是熟悉的混合了某種特殊焊劑、以及一點點咖啡香氣的複雜味道。
實驗室內部比門外看起來寬敞得多，但也更加混亂而充滿個人風格。
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儀器裝置、半成品的機械臂、裸露著線路板的終端、散落的設計圖紙和零件堆滿了工作臺和部分地面。
牆壁上貼著各種塗鴉風格的海報、複雜的資料結構圖，以及一些意義不明的抽象符號塗鴉。
房間中央相對空曠的區域，佐婭和麥曉雯正對坐在兩張可旋轉的高腳椅上，中間的小圓臺上放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佐婭還是那副熟悉的打扮：一頭金色的利落短髮，一側耳朵上掛著好幾個閃亮的金屬環，穿著改造過的、帶著鉚釘和塗鴉的GTI技術官制服外套，裡面是黑色的緊身背心，下身是戰術工裝褲和厚重的戰鬥靴。
她正隨意地晃著椅子，手裡把玩著一個精緻的多面體金屬塊，聽到開門聲，轉過頭來。
看到是楚默，她那畫著煙燻妝、帶著點玩世不恭神采的眼睛立刻亮了一下，嘴角勾起一個颯爽的笑容，抬起沒拿東西的手，衝著楚默隨意地擺了擺：
“喲！稀客呀！”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笑意，“楚默小弟，好久不見呀！聽說你最近經歷挺豐富？”
麥曉雯也轉過身，臉上帶著溫暖而放鬆的笑容，對著楚默點了點頭，眼神里有關切，也有一絲輕鬆。
楚默看著眼前的大姐姐，一時間竟有些不好意思。
確實很久沒見了。
從古城那次驚險的探索，到自己之後被捲入“夜梟計劃”，被老太襲擊經歷“重組”，墜入地下，獲得失樂園這一連串翻天覆地的變化，幾乎讓他感覺像是過去了很久很久。
對佐婭的印象大多還留在了之前給自己檢查和小幫助的階段。
他下意識地抬手撓了撓後腦勺，這個習慣性的小動作在此刻顯得格外真實，帶著點久別重逢的生疏與感慨。
“佐婭姐，” 楚默的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一些，帶著真誠的笑意，“是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
“我？老樣子，跟這些鐵疙瘩和資料流打交道唄。” 佐婭聳聳肩，指了指周圍混亂的裝置，但眼神里透著光，“倒是你，小傢伙，變化不小啊。” 她上下打量著楚默，目光敏銳，彷彿能看穿一些表面下的東西，“剛才鐵壁那石頭臉找你了吧？航天基地的活兒？”
楚默點點頭，走到她們旁邊，拉了張空著的凳子坐下。
麥曉雯很自然地遞給他一杯剛倒好的溫水。
“嗯，剛談完。單人任務，你們遠端支援。” 楚默言簡意賅。
“哈，就知道。” 佐婭嗤笑一聲，將手中的金屬塊拋起又接住，“那老狐狸，就喜歡玩這種放單飛的把戲，美其名曰鍛鍊新人，其實就是……”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她看向楚默，表情稍微正經了一些：“不過，既然找上你了，說明你小子現在有兩把刷子，至少在某些方面，引起了上面的注意。航天基地那地方……水渾得很，尤其是現在。你自己心裡要有數。”
“我知道。” 楚默沉聲道，接過麥曉雯遞來的水杯，溫熱的感覺透過杯壁傳來，“佐婭姐，這次的任務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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