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眼神銳利如刀，死死鎖定著面具後的那雙眼睛，全身的肌肉依舊緊繃，體內的力量瘋狂流轉，蓄勢待發。
面具男似乎對楚默的鎮定感到滿意——或者只是覺得有趣，他微微歪了歪頭，面具在燈光下折射出微妙的角度變化。
他用一種刻意調整過的、聽起來試圖顯得輕鬆甚至帶著點熟稔的語氣，緩緩開口：
“我們又見面了，楚默小弟。”
這聲音……這語氣……
楚默的大腦飛速運轉，記憶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混亂的漣漪。
在哪裡聽過？
這個聲音，這種漫不經心又帶著點居高臨下調侃的調子……
很熟悉，但又隔著一層濃霧。
就在他眉頭緊鎖，拼命在紛亂的記憶碎片中搜索時，面具男又開口了。
他右手的拇指停止了滑動，手機在他指尖靈巧地轉了個圈，被他隨手塞回楚默上衣旁側的口袋。
然後，他抬起那隻手，用食指的指節，輕輕敲了敲自己臉上的金屬面具，發出“叩、叩”兩聲輕響，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敲自家的門。
“看來，這才沒過多久，你就把我給忘了？”面具男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誇張的惋惜和傷心，但那雙晦明難辨的眼睛裡，卻沒有任何真實的情緒波動，只有冰冷的審視。
“真是讓人傷心啊……明明，我還給過你那麼珍貴的、通往航天基地某些‘有趣’地方的臨時通行證呢。”
他說話間，輕輕搖了搖頭，動作幅度不大，卻帶著一種舞臺劇般的刻意的感傷。
西裝筆挺的線條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在寂靜的走廊裡，這細微的摩擦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航天基地的金鑰！
那個黑卡！
記憶的閘門轟然洞開！
楚默的腦海中，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瞬間將眼前這個穿著修身西裝、戴著銀白麵具、舉止詭異的男人，與當初剛加入GTI時在自己房間那個同樣戴著面具、渾身籠罩在迷霧中留下黑卡和謎語般話語的神秘人的影像，徹底重疊在了一起！
是他！那個該死的謎語人！
腦袋裡“轟”的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震驚、疑惑、警惕、以及一絲被戲耍的憤怒，瞬間沖垮了楚默強行維持的鎮定。
他猛地甩開了面具男搭在他肩上的手，動作幅度之大，帶著一股難以抑制的暴烈氣息。
“是你！”
楚默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在空曠死寂的走廊裡迴盪，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和難以置信。
他後退一步，重新拉開一個相對安全的對峙距離，雙目噴火般死死盯住對方，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到底是誰？！你想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