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怎麼回事?”
秦時看著老吳,語氣很平靜,但誰都可以感覺到那強行壓制的憤怒。
老吳低著頭,神色複雜,既恐懼又愧疚,“回稟家主,今日家主率領全部家將護送大王離開後,府中的護衛力量大減。
屬下便和錢兄商議,將府中戒嚴了。
當發現夭夭大娘子不見後,府中上下都已經找遍了,沒有發現外面的人闖進來的痕跡。所以……”
“所以,你想說夭夭是被人從府裡帶出去的,是嗎?”秦時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老吳可以感覺到那壓抑到極致的殺意。
連李二都不由側目——這樣的秦時,他也是第一次見到。
不過,秦時的憤怒,在李二看來不是壞事——不怕你有本事,就怕你沒有弱點!
“目前來看,的確是這樣的。”老吳額頭佈滿冷汗,但卻不散擦拭,“而且,嫌疑最大的,就是那個奶孃。”
“這個奶孃,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姓趙,是長安來歷清白的人家,當初還是你親自招入府中的。”秦時盯著老吳,“她為何要突然拐走夭夭?”
“這……”老吳此時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屬下已經派人去過趙氏家裡,發現那裡最少已經兩個月沒有人住了。
但……但從屋內的情況來看,裡面的人應該不是自己搬離,很可能是……是被人擄走的。”
“也就是說,府裡大娘子的奶孃的家人,在最少兩個月前就已經出事,有人拿她的家人要挾她。
她一個普通婦人,遇到這種事情,不知道會露出多少破綻。而你們,卻絲毫沒有察覺?”秦時說話時,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家主恕罪,此事是我等疏忽……”老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打狗還要看主人,而且,這也不是老吳一個人的責任。他就算有錯,也罪不至死。
秦時閉上眼睛,強行將殺意壓制下去後,才緩緩睜開眼睛,“還有其他線索嗎?比如,趙氏在什麼時候,從哪裡出的府?”
“回稟郎君,經過排查。趙氏應該是在卯時三刻至五刻之間,走的應該是暗巷那道門(之前黨奎來找秦時的那個門)。
那裡平日裡都有府兵把守,尋常僕役也不允許過去。但今日府兵都被您帶走了,那裡也就沒人看著了。
至於趙氏帶著大娘子去了哪裡,屬下只目前只探查到有人在通化訪段的朱雀大街,看到過和趙氏相似之人抱著一個女孩。”
“娘子如何了?”秦時問到永樂的情況。她的身體剛剛有所好轉,如果知道女兒被拐走了,怕是挺不住。
“回稟郎君,娘子此時尚不知情。”老吳頓首道,“屬下擔心娘子身體,便讓紀府醫煮了一碗安神湯,娘子服下後最少會睡上六個時辰。”
“唔!”秦時微微點頭,又轉頭看向李二躬身道,“二哥。”
李二此時還有些虛弱,伸手虛扶一下,“如今天策府是你做主,你只管放手去做便是。就算把天捅個窟窿,也有我替你頂著。”
“多謝二哥。”秦時朝著李二躬身一禮,然後徑直離去。
出門後,立刻讓孫鐵、刁金、周震三人分別前往雍州府、以及長安、萬年兩縣縣衙,讓官府配合調查趙家的人去哪了。如果是被人擄走的,誰最有嫌疑。
他親自率領三百府兵,前往南衙左右武侯的衛署區。
此時,左右武侯大將軍分別是李道玄和裴行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