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秦瓊對於秦時的糾纏有些不滿。
“阿伯息怒,且再聽小侄一言。”秦時拱手一禮向秦瓊告罪,“誠如阿伯所言,楊廣現在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條是帶著他最後的家底,御駕親征。
還有一條,就是阿伯所說的遷都丹陽(今南京),學陳叔寶,並且這個機率更高。但是,他如果這麼選了,他的氣數也就徹底盡了。”
“你說什麼?!”秦瓊驚怒的看著秦時。
“阿伯,小侄聽聞,裴柱國曾經不贊成攻打洛陽。而是提出進軍關中,然後順勢拿下川蜀,這樣就可以據險而守,以待時變。
此乃上上之計,魏公也是認可的,但為何沒有這麼做,最後讓李淵輕易拿下了關中和川蜀?”
(裴柱國指裴仁基,是裴行儼的父親,也是秦、程、羅三將的老上級。)
“這……”
秦瓊也挺鬱悶,他們在洛陽和隋庭的各路兵馬拼殺,包括關中的精銳都被他們拖在了洛陽,結果卻是讓李淵把桃子給摘了。
“因為瓦崗所部,盡是關東之人,這些人的父母妻兒,親朋故舊都在關東。關中雖好,秦漢之龍興之地,然東都未定,將士們又怎麼會願意去關中?
魏公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不得不在洛陽戰場和隋庭大軍死磕,只有拿下洛陽才能展望關中!”
秦時對秦瓊解釋道,“同樣的道理,驍果軍大都是關中之人,又怎麼會願意跟著楊廣去丹陽?
如果楊廣這麼選了,他就離死不遠了。司馬德戡雖然是楊廣的親信,但為人還算正直,對楊廣的窮奢極欲本就不滿。
若是楊廣再想遷都,就表示再也不打算回關中了,驍果軍必反!”
秦瓊被秦時的話驚到了,細細想來,雖然秦時的話有些駭人聽聞,但的確有一些道理。
“阿伯您想想,一旦楊廣死了,隋庭的那些官員們立刻就會各自站隊,為他們自己的未來找出路。
這個連鎖反應才是真正可怕,這些人幾乎都是士族出身,要顧及名聲,不會願意和叛賊為伍。
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他們和魏公手下的大多數人,天然就是對立的關係,這中間數百上千年來根深蒂固的矛盾是幾乎無法調和的。
同時,洛陽城內一定推出一個新皇帝,多半會是越王楊侗。這樣,洛陽就能有大義的名分,想攻入洛陽將會更加困難。
也就是,未來不久,我們會多出很多潛在的敵人的同時,洛陽城內的防禦還會增強。
等到驍果軍到了洛陽附近,這灘水就徹底渾了。我們想進洛陽城,可就不知猴年馬月,或許再也沒有機會也說不定!”
“驍果軍是關中人,司馬德戡如果弒君,不去關中,怎麼會來洛陽?”
“阿伯,關中現在在李淵手裡!他會放驍果軍回去嗎?如果您是驍果軍的統帥,您會在揹負著弒君之名的情況下。
去和同時佔據了天時、地利、人和以及拿捏著你麾下士兵家眷的李淵拼命嗎?
相比於關中,洛陽這邊有數個大糧倉,洛陽和咱們打了這麼久,已經半殘了,洛陽的府庫之豐也不是長安可比。
小侄斗膽猜測,他們最後一定會來洛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