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大業帝就要重新化被動為主動,裴虔通上前,一刀砍死了嚇得一直哇哇大哭的趙王楊杲,這位年幼的皇子年僅十二歲。
然後批鬥大會繼續,群臣當著驍果軍的面,給大業帝各種扣罪名,將皇帝打成了反革命。即使大多數罪名其實都不沾邊,但是大業帝已經沒有了反駁的餘地。
不說話就是預設,說話就是狡辯!看著兒子已經冰涼的屍體,大業帝明白:這些人要的只是一個藉口罷了!
清楚自己命運的大業帝還是彰顯出了自己的帝王氣度,“天子有天子的死法,你們作為臣子,要有最後的底線,不能用刀砍朕。來人,取鴆酒來。”
但是沒有人搭理他。
於是大業帝接下自己脖子上的白色絹巾,宇文化及示意令狐行達去完成了這項光榮而艱鉅的任務。
大業帝死後連副棺材都沒有,是蕭皇后讓宮女拆了幾張床板給皇帝還有趙王打造了兩副薄棺。然後這兩副棺材就這樣孤零零躺在離宮西苑的流珠堂裡,一躺就是半年多,才有人給他們下了葬。
皇帝死了,但是殺戮並沒有停止。
宇文化及最開始打算讓楊廣的四弟蜀王楊秀做傀儡皇帝,這是楊廣兄弟中,當時唯一還活著的一個,但是遭到了一致反對。
這當年可是和楊廣爭過太子的人,雖然已經被軟禁了十幾年,但到底是個成年人,而且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他當皇帝大傢伙還能睡得著覺嗎?
連最基礎的政治嗅覺和理解都沒有,這傢伙真的有資格當大哥嗎?
一時間眾人紛紛懷疑起了宇文化及的眼光和能力。
好在宇文智及推出了和他交好的秦王楊浩,這是楊廣三弟楊俊的兒子,還是未成年。
宇文化及當時就同意了,反正只是一個傀儡,皇位遲早都是他自己的。只需要在適當的時候,再玩一把禪讓的遊戲而已。
既然皇帝有了人選,其他人就不再需要了。
於是楊秀以及他七個兒子,楊廣次子齊王楊暕還有他兩個兒子,燕王楊倓還有其他隋宗室的所有王爺以及外戚全都被殺了個一乾二淨。
38年前,楊堅讓人拿著戶口本,將宇文氏也幾乎殺絕種了。如今這一幕是何其相似?或許這就是天理迴圈,報應不爽吧!
其他楊廣的心腹重臣,如虞世基、裴蘊、來護兒、蕭矩、袁充、宇文協、宇文晶等人,以及他們的兒子孫子,同樣全被屠殺一空。
此時宇文化及自稱大丞相總理百官,二弟宇文智及為左僕射,裴矩為右僕射,三弟宇文士及為內史令。
而司馬德戡等人則是被封了一個沒有實權的官爵,看似升遷,實際上手裡的權力都被宇文化及奪走了。
此時的宇文化及牢牢的將江都所有的軍政權力都抓在了自己的手上,和楊廣還在時沒有區別。
實際上,宇文化及的各種待遇以及他的行為,全部都是按照皇帝的規格來進行的,連住都是住在楊廣的後宮裡。
這場政變的目的是為了返回關中,宇文化及在成事後立刻就開始準備返回。
無論是江都的政變,還是驍果軍即將北上,在洛陽這邊除了秦時之外,沒有人知道。
訊息的傳遞需要時間,而秦時也在等著這個驚天鉅變的訊息傳回到洛陽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