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到四哥立下那般大的功勞,如今在朝堂上卻因為裴寂這個佞臣而遭受陛下排擠。
明明晉陽起兵之前的謀劃,起兵後的戰功,建國後做出的貢獻。四哥都遠遠超過那個只會阿諛奉承的裴寂,但兩者之間的地位,卻從最開始的相當,到如今處處被裴寂壓制。
這個世界,不論是窮人還是富人,永遠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
家裡兄弟五個,他和四哥因為年齡相近,從來都是關係最好的兩個人。心裡,對四哥也最是尊敬崇拜
劉文起在心中為四哥的遭遇感到不公,替四哥覺得委屈。
除此之外,劉文起身邊的同僚,也會不經意的在劉文靜身邊說起“裴僕射”和“劉尚書”。
這讓劉文起心裡更是替自己的四哥感到難過。
四哥是多麼驕傲的一個人啊?
他知道四哥心裡有多麼看不上裴寂這個人,但是,現在四哥卻成了他裴寂的屬下。四哥心中該是多麼的痛苦啊?
所以,在休沐的時候,心中憤懣的劉文起主動帶著好酒,來到劉文靜家裡,找四哥喝酒。
他想安慰一下四哥,但不敢直接說。就想借著酒勁將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
只是劉文起不知道的是,他安慰老劉的每一句話。都猶如利刃一般,扎進了老劉的胸膛。
老劉雖然是笑著在聽,但心中卻在滴血。但老劉也同樣覺得,這個弟弟沒有白疼,他是懂自己的。
李淵目前在極力促成的格局是,太子領政,秦王掌兵,相互制衡。
所以,作為秦王黨的二把手,老劉是可以經常與那些真正有功勞的大人物們開會的。
他最近總是能聽到一些“陛下只會重用關隴勳貴”,“陛下只會重用那些隋廷時的舊人”,“陛下不會讓咱們這些帶過兵的人進入核心的”等等一類的言論。
最開始這些聲音還很小,但是很快說的人似乎多了起來。沒有別的原因,因為這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事實!
看看李淵此時的“內閣”核心班子成員吧。
內史令:蕭瑀,關隴集團代表。至於竇威已經病死了。
內史侍郎:封德彝,這個人名聲很臭,出了名的讒巧不忠。在楊廣死前,被楊廣三言兩語罵跑了那一位。但是在唐這裡,直接進了最高班子了。
納言:陳叔達,基本被裴寂架空了。
黃門侍郎:楊恭仁,隋朝宗室,還封了觀國公,李淵親戚。
尚書右僕射:裴寂,關隴集團代表。以宰相身份“知門下政事”,實際控制門下省事務。
此外,還有一個替補成員,隨時等著進班子的:宇文士及,宇文化及的弟弟。
就是這麼一個群體,
此時聽到這些言論的劉文靜心裡就三個字:憑什麼!?
這些玩意兒,都有啥功勞啊?
心底一種憤怒、不甘的情緒,在劉文靜的心底滋生,並且不斷壯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