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二郎?”
其實裴寂想說什麼,李淵這個老政客早就知道了。
但是他還是硬要裴寂把話說出來,還要說明白,就是一種推責。
事後如果二郎問起來,這些話都是裴寂說的,你爹我可不是這麼想的啊!爹對二郎你那是絕對信任的,都是裴寂這個壞人在挑撥我們的父子關係。
“臣只是有這方面的擔憂而已。”裴寂只能委婉地表示,“在心裡,臣自然是相信秦王不會這樣做的。但臣為陛下慮,還是要有所防備才好。”
“你說的很對。”李淵點頭道,“此事朕已知曉,會考慮的。
但也不能就這樣輕易下定,過幾日在朝堂上,你再試一試劉文靜。是你多想了也不一定。”
“是,還是陛下深謀遠慮,臣佩服之至。”裴寂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但臉上卻是笑著恭維道。
“好,裴監若無其他事,便陪朕說說話。稍後同朕一同用膳吧!”
“是,此乃臣的榮幸。”
……
幾日後,又是一次小朝會。
裴寂在朝會上提出應該在春耕之前,儘可能的推廣秦王獻給朝廷的“曲轅犁”。開墾出更多的耕地的同時,曲轅犁的耕地效果也更加好,秋收時,可以得到更多的糧食。
這是一個利於民生,也有利於李二政績的建議。在工部尚書獨孤懷恩都同意這條建議的情況下,身為民部尚書的劉文靜居然站出來投了反對票。
理由是大量推廣曲轅犁,需要消耗大量的生鐵和良木。現在天下還沒有平定,鐵應該優先用於供應軍隊。
而且,因為曲轅犁的技術並不複雜,非常容易被其他勢力仿製。如果大量推廣,這項技術就會落入其他勢力手上,屬於資敵。
這個理由表面上看,好像沒有什麼問題,
但是實際上,大唐佔據天府之國的巴蜀之地,以及關中平原。嘗試試點推廣曲轅犁絕對是利大於弊的。
而且,於公,這是利國利民的事情。於私,曲轅犁的推廣,對於李二、工部、司農寺以及劉文靜這個民部尚書,都是妥妥的政績。
可是,劉文靜既然投了反對票!
即使,他說出了兩個看似說得過去的理由。但是以劉文靜的立場,無論如何都是不應該反對的。
李淵和裴寂相互看了一眼,又用餘光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李二,心裡都有了數。
大機率,劉文靜的行為,和二郎沒有關係。屬於劉文靜的個人行為,二郎這邊,應該只是默許而已。
劉文靜的行為,李二當然是知道的。畢竟他和劉文靜之間,在外人看來,那是屬於深度繫結的。
李二是尚書令,劉文靜是民部尚書;李二是陝東道行臺尚書令,劉文靜是陝東道行臺左僕射。
可以說,劉文靜的一言一行,都可以被外人解讀為李二的意思。
但是李二清楚,這個大了他30歲的老逼登。居功自傲,屬於有能力但是不聽話的手下。
既然劉文靜想去衝,李二也樂得看熱鬧。如果劉文靜衝成功了,他李二也是受益人;如果劉文靜失敗了,和他李二沒有任何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