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在那平康坊的名聲,還是當初那個‘大鬧天宮’的故事,連佛理都能讓有道的高僧欽佩。文盲可沒有這個本事。”
“我上次對仁鑑公子說過,讀書的目的在於明理。只要懂了道理,書還讀不讀就沒那麼重要了。
當年我明白了自己的心中所求,亦明白我追求的靠四書五經不可能幫我實現,所以,就不再讀它們了。”
“讀書在於明理,你既沒有讀書,又如何明理?”
“因為真正的道理不在書中,而在天地之中。書是前人所紀述的,他們在探索天地自然的過程中所悟到的部分道理。
先不說是不是正確的,但可以肯定,至少是不完善的。若是將自己困於書中,就是自縛於書中的小天地,最多也就是達到前人的境界而已。”
“聽將軍的意思,是自認為已經超過歷代先聖了?”
“我可沒有這麼說。”秦時輕輕搖了搖手指,“我只是要走一條和他們不同的道路而已。
世間道理,殊途同歸,雖然目的一樣,但路畢竟不同。比起走前人的路,我更想走自己的路。
這個問題,咱們今天就聊到這裡,再說下去就是沒完沒了。縣主可以再問點別的。”
“我聽聞崔氏、王氏、盧氏、楊氏、韋氏等大族,都有意與你結親,將嫡女下嫁。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為何你卻不肯答應?”
“你也說了,那叫下嫁!”秦時冷笑道,“他們自詡高高在上,肯將女兒下嫁於我,自然是對我有所求,甚至想要掌控我的。
可惜,他們在內心深處,看不起我這個泥腿子。孰不知,我更看不上他們這群虛偽的囊蟲!
面對外敵畏首畏尾,面對百姓卻死命剝削。個個自稱讀書人,但除了偽善自私之外,先聖們的仁愛、無畏、立身、嚴明的精神,都被他們扔到茅坑裡去了!”
寧安深吸一口氣,沒有想到秦時竟然會這樣說那些士族。
“縣主問了我不少,現在該我問了。”秦時說道,“聽聞縣主身體有恙,但卻在長安城經營有數間商鋪。
秦某想問,縣主為何不安心調理身體,要做此勞心勞力之事?”
來了,果然說到這裡了。
“我自幼就染上肺疾,自知命不長久。所以就想多給自己掙點陪葬,免得到了另一個世界還要為錢財發愁。”
寧安低聲道,“長安盛傳我身有惡疾,活不了多久。而且離經叛道,不僅不尊女戒,還經常拋頭露面在外面經營生意。
那些世家男子更是生怕和我扯上什麼關係。秦將軍若是擔心被我牽連,名聲有損,要否決婚事,我可以理解的。”
“不,挺好的。”秦時語氣溫柔道。
“什麼?”
“我說,縣主未到及笄之年,就能以女子之身,在長安將數間商鋪經營好。這已經超越了大多數男子,挺好的!”秦時微笑說道,“至於肺疾,我亦知曉。並且,還向太醫署諮詢過。
縣主的肺疾症狀並不嚴重,只需要注意調理,就不會頻繁複發。我已經找到了一種有抑制功效的藥物。
當然,想要要根治,需要另一種藥物。只是那種藥物想要製作出來,有些困難。但方向已經有了,製作成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