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會之上,氣氛凝重得近乎凝滯。
王珪手持勿板,語氣沉重,,“雲國公秦時,圍剿逃匪之際,竟放火燒山,致使山林草木盡毀,鳥獸無存!
周邊百姓賴以生存的樵採、狩獵之道斷絕,民生凋敝,怨聲載道!
此等行徑,暴虐不仁,懇請陛下嚴懲!”
話音剛落,東宮和齊王派系的官員立刻附和,你一言我一語,將“放火燒山”的罪名渲染得觸目驚心,彷彿秦時此舉已然動搖了大唐的根基。
天策府一系的文武官員奮力辯駁,卻難以反駁“方法失當”這四個字,尤其是在火勢蔓延、民有怨言的情況下。
李淵高踞御座之上,面色沉靜,眼底卻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他看著下方慷慨激昂的群臣,又看向站在武將班列前列,沉默不語的秦時。
這正是他想要的局面,秦時是天策府如今在長安官職、爵位最高的人物之一。是天策府不折不扣的代表人物,更是掌控兵權的核心人物。
只有將秦時打壓下去,他想要趁著秦王不在時,重新收攏權力的計劃才有實現的可能。
裴寂在得到李淵眼色示意後出列,聲音平穩卻帶著千鈞之力,“陛下,秦將軍剿匪有功,自當嘉獎。
然,功過不可相抵。為將者,當知‘仁’字為先。為剿數百流寇,而焚燬山林,驚擾百姓,致使秋狩無地,炭薪無源,更有蔓延村落之險。
此非用兵之道,實乃匹夫之怒,殃及池魚。若不加以懲戒,恐日後將領效仿。臣請陛下,予以懲戒,以儆效尤。”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佔據了絕對的道德制高點,連許多中立官員也微微頷首。
李淵的目光落在秦時身上,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帝王的威嚴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景玉,眾卿所奏,你可有話說?”
朝臣的目光立刻看向那名長身而立,身姿挺拔的年輕人。
李元吉站在宗王佇列中,眼神冰冷如刀。世家官員們則目露寒光,等著看這個昨日還在他們府中囂張勒索的匹夫,今日如何收場。
秦時整了整袍袖,穩步出列。他的步伐很穩,臉上看不出半分慌張或憤怒,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平靜。
他先向御座上的李淵深深一禮,然後轉身,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彈劾他的官員。那目光並不凌厲,卻讓一些人心頭莫名一悸。
“陛下,山林被焚,乃是事實,臣無話可說!”
“這麼說,你是認罪了?”李淵威嚴的聲音響起。
“罪?”秦時搖頭道,“臣何罪之有?”
“秦將軍,你既已承認於剿匪中以火箭焚燬山林,此舉不僅有違天和。
還致使周邊的百姓生計因此受到影響,這難道不是罪過嗎?”王珪一臉的憤怒,彷彿秦時真的做了什麼十惡不赦之事一般。
秦時側目看了他一眼,神色淡然,“王公此言差矣!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戰場可不是兒戲,上位者的任何決策都會直接影響無數將士的性命。
自古以來,有無數名將以火攻克敵,得世人頌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