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以為他要進宮去找李淵求情,趕緊勸他道,“阿郎,此事是仲禮郎君有錯在先,不能鬧到陛下哪裡去。
否則那秦時小兒一口咬定是仲禮郎君要刺殺於他,仲禮郎君就必死無疑了!”
“我當然知道不能去找陛下!”裴寂陰沉著臉說道,“我這是要去萬年縣衙,就是不能將季和救出來,也不能讓那群賤吏對季和動刑。
這件事想要真正解決,還得老夫親自去同那秦時小兒商議才行。”
“原來如此。”管家終於放心了一些,又開始擔心裴寂的手,道“阿郎,您還是讓府醫給您看看手上的傷再說吧!”
裴寂轉頭看向府醫,“你跟我一起去,把該帶的東西都帶上,在路上給我治。季和也被那秦時小兒傷了,你去給他也醫治一下。”
“諾!”府醫躬身領命。
到了萬年縣衙後,裴寂直接找到縣令,讓他帶自己去縣衙的牢房看望裴仲禮。
縣令沒有絲毫拒絕的餘地,只能親自陪同裴寂去了牢房。
“啊……呃……”見到裴寂後,裴仲禮情緒十分激動,但他臉腫的老高,牙齒被強行打落大半,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當裴寂親眼看到裴仲禮的慘狀後,頓時怒不可遏,“秦時小兒,俺敢如此!?”
一旁的縣令嚇得一哆嗦,但心裡卻並不認為裴寂真的能拿秦時怎麼樣。
秦王不在時,你們都拿雲公沒有辦法。如今秦王已經過了潼關,馬上就要重返長安,你們就更沒有機會了。
“吾弟就暫時留在這裡,但你聽好,無論如何,都不能對吾弟動刑,也不能在吃喝之上,虧待了他。”裴寂見到裴仲禮在喝下他府醫準備的藥後,狀態好了一些,心頭的怒火稍降。
“是,請魏公放心,下官絕不敢怠慢季和先生。只是……”
“只是什麼?”裴寂不滿的看向萬年縣令,區區五品官,還敢跟自己講條件不成?
“回稟魏公,在您來之前,下官剛剛收到雍州府送來的公文。”縣令從袖中拿出一封公文,一臉為難的說道,“雍州府要求我萬年縣,必須要在三日之內,將此案做個了結,給雲公一個交代。
您也知曉,按我朝律法,季和先生酒後尋釁,還動了刀兵,當處杖刑一百!
此事,下官夾在您與雲公之間,實在是左右為難。那法曹縣正杜建,乃事天策府之人,下官恐怕無法萬全啊!”
裴寂聞言臉色鐵青,縣令這是告訴他。他需要在三日內說服秦時不再追究或過問此事,否則,縣衙只能公事公辦。
一百杖刑下來,裴仲禮十有八九會當場斃命!
他裴寂的面子,就值三天而已!
“放心,此事不會讓你為難的。”裴寂盯著萬年縣令,幽幽的說道。
……
從縣衙的牢房出來後,裴寂的馬車徑直駛向頒證坊,那裡是雲國公府的方向。
等到裴寂的馬車離去,彎腰恭送的縣令站起身時,卻是一臉不屑的表情。
讓裴寂沒有想到的是,他連雲國公府的大門都沒有進去,吃了一個徹底的閉門羹。
門房的原話是:我家郎君去城外的大營了,不在府內,需後日方回。魏公此來若為公事,可以去找淮陽王;若是私事,待郎君回來後,他們自會稟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