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乃是孫華的首席幕僚,姓魯名震子定邦。因孫華喚其“軍師”,馮翊之人,皆稱其為“魯軍師”。
“你自己看吧!”孫華直接將手裡的信遞給魯震道。
“這……”
魯震接過信,只看了一眼,便也露出一絲驚色。
“怎麼樣,薛胖子挺有種的吧?”孫華抄起面前的酒盞,仰頭灌了一口。
他看似粗獷,但此時心裡想的卻是:
韓城敢這麼做,背後一定有所依仗,但他居然直到今天才知道這兩家背後居然還有人!這個人會是誰?
三百東宮私軍,說滅就滅!三百人啊!那不是三百隻羊!竟然連個浪花都沒有掀起來,一夜之間就全沒了,連個漏網之魚都沒有!
這種實力,他孫華絕對做不到!看來,下次去韓城買鹽,得對薛胖子客氣一點兒了!
“此事卻是出乎預料。”魯震點頭道,“以在下愚見,薛延這隻笑面虎雖然陰險,但還沒有這種魄力。
主導此事的,應該是黨家的黨奎。在下自信還有幾分識人的本身,那黨奎雖然平日裡一副儒生裝扮,但骨子裡那股彪悍嗜血味道,瞞不過我。”
孫華聞言,回想了一下記憶中那個跟在薛胖子身邊,似乎不怎麼說話的中年“儒生”。
“你不說,我還真就忽略了他。現在想想,那老小子看人的眼神,的確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才有的。”孫華收起嬉皮笑臉,神色凝重道。“這麼說,那個說他曾追隨隋煬帝徵高句麗,還記下軍功的傳言,竟然有可能是真的。
這小小的韓城,可真是藏龍臥虎啊!”說到最後,孫華的眼裡已經有了深深的忌憚之色。
有背景、有實力、還心狠手辣,誰不忌憚?
類似的討論,類似的想法,同樣發生在沙苑、合陽、白水等地。
……
當李建成收到安明之的急報,看著信裡的內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啊!”
“嘩啦……噼啪!”
李建成一聲怒喝,將桌案的東西一股腦的掃在地上。
周圍侍立的宦官、宮女瞬間全部伏跪在地,不敢有絲毫抬頭。
李建成生氣的不僅僅是柳柏和私軍的死,還有今日再朝堂上,秦王突然奏報說,“聽聞同州最近匪患猖獗,希望能給同州都督‘便宜行事’之權,並臨時加強同州各縣軍備。以肅清流寇,保境安民。”
這是加強同州都督獨孤修德的權柄,同時臨時加強各縣軍備,讓他們在對抗同州豪強時,更有底氣。對於在同州推行新法,是有很大幫助的。
所以李淵雖然不知道李二的葫蘆是賣的是什麼藥,但還是一口同意了。
李建成和李元吉都是這個提議的獲益者,自然也不會提出反對。
現在想來,這是搶先坐實“同州匪患猖獗”。所以,韓城,居然一直都是二郎的地盤!?
“兩個土著家族,藉著二郎的勢,居然敢欺到孤的頭上來。”李建成低聲呢喃,眼裡盡是瘋狂,“殺!把你們都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