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聽罷,面色稍緩,卻依舊板著臉,“罷了,此事便先不提。但秦王被刺殺一事,朕不能不追究,具體什麼情況,給朕說清楚!”
“諾!”崔善為躬身道,“回稟陛下,今日下朝之後,秦王大王受雲公之邀,前往雲公府上作客。
於宮門一里處,突然遭遇埋伏的六十餘名刺客襲殺,幸得雲公及其家將保護。巡街的金吾衛也及時趕到,當場斬殺了大部分刺客後,俘虜了其中的十三人。
隨後秦王令金吾衛將刺客的屍體及活口移交大理寺,臣不敢耽擱,立刻著手調查。
透過調查刺客屍體的身份,以及活口的交代,很快鎖定晉陽王氏的族老王惟良一脈。一切,都是王惟良所策劃,同時,陳郡袁氏、吳郡張氏兩家為從犯。
臣立刻安排大理寺僚屬拿人,王氏除王惟良畏罪自盡,其長子王思誠因親自參與刺殺,被斬殺當場外,其餘在京之人,已全部拿下。
袁、張二家也同樣如此,所有罪臣及罪眷,全部壓於大理寺監牢之中。
此外,臣已經派出大理寺的捕賊官分別至晉陽縣、陳州陽下縣、蘇州吳縣捉拿其餘罪眷。”
東宮一系的官員都變了臉色。
誰都知道,晉陽王氏,是支援東宮計程車族中,最得力的一家。袁氏、張氏,也多與東宮、齊王往來密切。
崔善為一句沒有提東宮和齊王府,但好像每一句都在說——這背後就是太子和齊王指使的!
李建成指尖微微一緊,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仍然淡定的自斟自飲,彷彿聽的是與自己毫不相干的閒事。
李元吉更是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下意識便要開口辯駁,卻被李建成一道冷厲眼神死死按住。
此刻一開口,便是心虛,說什麼都是錯的,越是辯解,越是會被釘死罪名。
不過,這在有心人眼裡,演的有點太過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說什麼聊齋呢?
這麼大的事情,王惟良一個管商業的王氏族老敢自作主張,騙鬼呢!?
李淵面色沉如寒鐵,怒道,“好大的狗膽!朕自問待天下士族不薄,雖有科舉取仕,但同樣也施行‘九品中正制’,做到了與士大夫共治天下。
他們就是這麼回報朕的嗎?於元正當日,宮牆之外,糾集數十名亡命之徒,當街刺殺我大唐親王,簡直罪大惡極!”
但他一通罵後,卻又轉頭看向李二,“二郎,此事發生在你身上,你且說說,當如何處置?”
皮球,踢給了李二。
他李淵,不做對士族舉起屠刀的惡人!
不等李二說話,秦時率先站出來道,“陛下,臣添為天策府長史,又親身經歷今日之刺殺過程。對於此事,也有發言權。
臣認為,秦王有大功於國,且沒有犯下任何錯誤,卻無端遭受刺殺。
且這種規模的刺殺,明顯是早有預謀,絕非臨時起意。他們不會無端刺殺一名親王,還是位於親王、三公之上的秦王。這是等同於謀反的罪名!
但秦王與他們又不存在什麼利益糾葛,他們不惜一切都要刺殺秦王,一定有更深層的原因。
要麼,是他們背後還有其他人在指使。”說道這裡,秦時刻意放慢了語速,目光在李建成和李元吉身上轉了一圈,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