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四,身體還沒有徹底恢復的崔民幹派人向雲國公府遞交了拜帖。
他很清楚紙張的新技術意味著什麼,所以打算和秦時好好談一談,哪怕付出一些代價,也要儘可能和秦時達成合作。
可是,他的拜帖被拒了。
雲國公府來傳話的小廝話說的很客氣,“年節期間,我家府君有很多事務要忙,每日的時間都已經排滿了,實在抽不出時間見崔公,萬請見諒。”
但事實還是秦時不願意見他。
很明顯,秦時已經知道他想聊什麼。而不見,就是秦時的態度。
兩日後,此時的崔民幹已經在盤算著怎麼讓博陵崔氏從目前的風口浪尖上退下來,換得一個平安落地了。
管家前來向他稟報,“郎君,門外有一人自稱淘寶商會的大管事孫威,求見郎君。”
崔民幹聞言先是一愣,接著眼前一亮,急聲道,“帶他進來,正廳待客。”
“諾!”管家雖然不明白自家郎君為何要對區區一名商賈這般看重,但對於崔民乾的命令不敢有絲毫質疑。
片刻後,孫威在崔府的正廳見到了這位大名鼎鼎的博陵崔氏代言人。眼前的崔民乾麵色蒼白,形容也頗為枯槁,與傳聞中大相徑庭。
“小民孫威,見過崔侍郎。”孫威向崔民幹行禮道,“當然,崔侍郎也可以喚我孫二狗。”
“孫先生說笑了……咳咳咳……”崔民幹一開口,就是一陣劇烈咳嗽,半晌才平息。勉強露出一絲笑容,說道,“年紀大了,身子骨有些不中用,讓孫先生見笑了,孫先生請坐。”
“多謝崔公。”孫二狗向崔民幹躬身一禮,在下首落座。
“孫先生把控著淘寶商會這麼大的生意,想來事務繁忙。這年節之際,來尋老夫,不知所為何事?”崔民幹身體還沒有康復,不能久坐,開門見山道。
“崔公何必明知故問?”孫二狗笑道,“孫某雖然名義上的大掌櫃,但實際上就是一個夥計而已。
商會實際上的大東家是誰,崔公應該很清楚。
孫某也和您繞彎子,陛下和雲公沒有要對你們趕盡殺絕的意思。因此才會大赦天下,陛下欲要開創一個太平盛世,這需要所有人共同努力。”
“哼!”崔民乾冷哼一聲,“雲公真是好算計,這是欲將我等世家當傻子糊弄嗎?”
如果是秦時在這裡,崔民幹是不敢給秦時甩臉色的。但孫二狗不一樣,崔民幹可不會將一介商賈放在眼裡,哪怕這條狗的主人是李二和秦時也一樣。
剛才對孫二狗客氣,也只是不想和秦時徹底撕破臉,也想借孫二狗的口探一下秦時的虛實。
而且,崔明幹在心裡其實對秦時是有氣的。他親自下拜帖被秦時拒了,如今卻又讓這個商賈來找自己。
是覺得堂堂博陵崔氏當家人,沒有資格和他雲公平等對話嗎?崔氏千年世家,他秦時一介武夫,竟敢如此託大?
“他利用新華軒將給我等世家挖了好大一個坑,如今讓孫先生前來,是想打一頓棒子再給一顆棗嗎……咳咳咳……”崔民幹因為太過激動,又是一陣咳嗽。
“崔公嚴重了。”孫二狗對崔民乾的態度不以為意,“在商言商,各家買紙買書籍,可沒有人逼迫。
而且,相比於造紙術而言,那些紙張和書籍又算得了什麼呢?”
“這麼大的事,孫先生能做主?”崔民幹雙眼微眯,審視著孫二狗。
孫二狗卻是露出自信的笑容,“崔公眼裡的大事,在雲公眼裡,其實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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