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刺破沉沉暮色,映得黑夜中的風沙口恍若染血。
方才還只顧奔逃的突厥潰兵,此刻盡數僵在原地,臉上的倉惶化作徹骨驚駭。
四周黑壓壓的玄甲鐵騎列陣如山,槍槊如林,寒光映著跳動的明火,凜冽殺氣順著呼嘯風沙撲面而來。
看著黑壓壓一眼望不到頭的唐軍鐵騎,突厥人知道前路已經被徹底堵死,而身後追殺而來的唐軍距離同樣不遠。
這支兩萬多突厥貴族、婦孺、敗兵形成的隊伍,已經陷入絕境!
就算突厥人還能抱著必死的決心和唐軍作戰,但是他們的馬也沒有力氣馱著他們繼續作戰了。
此時的草原戰馬本來就瘦弱,經過戰鬥、三十里的逃亡後,已經到達極限了。甚至,那些兩個人共乘一匹馬的,很多就是其中一個人的馬已經累死了。
在這種情況下,聽聞竟然是大唐的“小人屠”親自堵在這裡,絕大多數突厥人已經在心中放棄了抵抗。
“一刻鐘之內,未下馬棄兵者,立斬!”蘇烈的喝聲再次響起。
“殺!”
“殺!”
“殺!”
前排的玄甲軍將士們或敲擊胸甲,或揮舞手中兵器,口中沉聲呼喝。
沖天的肅殺之氣,讓這些見慣廝殺生死的草原人盡皆面無人色。
當第一個扔掉手中的彎刀,將年幼的孩童抱在懷裡,縮在隊伍中瑟瑟發抖的突厥人出現後。恐懼與求生欲交織的情緒,猶如傳播速度最恐怖的瘟疫,在突厥隊伍中傳遞。
半刻鐘後,前排唐軍的視野裡,絕大部分突厥人都扔掉了手裡的兵器,蹲伏在自己的戰馬身邊,用畏懼的眼神看著眼前宛如魔神的大唐騎兵們。
只有不到十名突厥人,在一名神態倨傲的少年帶領下,依舊沒有下馬。
“嗖!”
一支箭矢從唐軍陣營裡飛出,在黑夜裡精準的命中突厥少年的脖頸。
看著那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自己就這樣死了的少年從馬上跌落,秦時緩緩放下手裡的弓。
“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做選擇,是我的寬容。但這不代表,你們有資格在我面前還有什麼驕傲。”秦時的聲音宛若千年寒冰,不帶一絲溫度。
“失敗者,就該有失敗者的覺悟!從現在起,十個呼吸以內,想活得都給老子跪下。不跪的,格殺勿論!”
身旁的突利派給秦時的嚮導兼翻譯,將秦時的話用突厥語高聲又說了一遍。
那些已經棄兵下馬的突厥貴族們紛紛瞪大了眼睛。
能在大營居住的人,多少都是有一些身份的,向唐軍投降本身就是屈辱。現在還被要求下跪,絕大多數人都無法接受。
甚至,想要重新拿起武器,跨上戰馬和唐軍拼了!
但是,當他們對上玄甲軍將士那冰冷嗜血的眼神。並且,看到他們已經平舉手中馬槊,擺出衝鋒的姿態後。
這些突厥貴族們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瞬間的恐懼,讓他們哪怕是呼吸都做不到。
”!嘭“
”!嘭“
”!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