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真想以身試法嗎?”
老程神情極度囂張,就差和侯君集說:大帥私底下都要叫俺一聲阿叔,逢年過節都是他主動來拜見我,你搶我的人,你猜大帥幫你還是幫我?
侯君集氣的臉色通紅,為了抓疊羅施他麾下的玄甲軍傷亡不小,人卻被老程給截了胡。偏偏人家後臺梆硬,他氣的幾乎抓狂,卻又無可奈何。
人的確是老程抓住的,秦時有言在先,他如果非要爭搶,肯定討不了好。
侯君集向來深諳逢迎之道,私下裡很會討巧賣乖的人,所以李二才會被他哄的對他多有偏愛器重。
可他不是瓦崗系出身,和秦時沒那麼深的私交。並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雖然努力向秦時示好,秦時對他也委以重任。
但私下相處時,有些太過客氣。
這種客氣,讓他感覺到了疏遠。
不過,秦時少年居高位,一向謹慎。
為了避嫌,除了老秦、老程這有限幾人,對誰的態度都差不多,連同為瓦崗出身的徐世??也是如此。
侯君集也拿捏不準,秦時是在刻意針對他。
就在侯君集心裡百轉千回的時候,身後驟然傳來一陣密集急促的馬蹄轟鳴。聲勢浩蕩,聽來至少千餘鐵騎,正朝著這邊疾馳而來。
老程和侯君集神色一凜,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下達了整軍集結、列防守陣型的命令。
此時他們合兵也只有三百來騎,且已經人困馬乏。若身後追來的千餘騎是突厥人,多少是件麻煩事。
最壞的情況並沒有出現,因為來的是張公瑾、劉師立和公孫武達。
“哈哈哈,義貞,君集,你們卻是好生勇猛,竟已經殺到這般深遠的地方來了,這是抓到大魚了?”
一見面,張公瑾就大笑著猛誇二人,但言語裡實際上是在對二人追殺頡利的越界行為表達不滿。
“哈哈哈。”老程皮笑肉不笑,“不過是正巧碰到了而已,俺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頡利溜了不是?
既然幾位已經到了,頡利那老小子就在前面不遠。我等馬力已乏,便先在此處休整一番。
順便攔阻突厥援兵,諸位只管放心建功便是。”
老程那是多靈的人啊?甭管心裡怎麼想,言語上那是滴水不漏,讓張公瑾等人再難發作。
追殺頡利本來就是人家的任務,正主已經到了,他們本來就該讓位。反正他老程已經手握大魚,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二位如此深明大義,張某多謝了。”張公瑾這人有點心眼,但沒有太多,聽老程這麼說,怨氣立刻消了大半,向二人拱手說道。
一旁的劉師立卻是注意到了被老程有意無意護在身後,捆的跟粽子一樣的疊羅施。嘴角一陣抽搐:難怪這潑皮今日這般好說話,竟是真讓他逮到了大魚。
但他什麼也沒說,人是人家抓的,他就是說破大天去也沒用,不如抓緊時間去追頡利。
和公孫武達對視一眼,衝老程和侯君集一抱拳,“二位將軍高義,我等先去追那頡利,回頭再來致謝。”
“俺老程祝列位馬到成功。”老程抱拳還禮。
張公瑾等人不再客套,朝著頡利逃走的方向追逐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