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是回來了!”
崔神基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兩杯茶,自己端起一杯一飲而盡,方才喘著氣道。
“大兄,今日曲江詩會風光無限,必定會名傳天下,想不到轉頭就被一個小女子嚇成這般模樣。”崔神慶調笑道,全然忘記了自己在白牡丹面前比崔神基還要不堪。
“這才子佳人,乃是佳話。為那女子贖身也花不了多少銀錢,大兄多花了幾倍的錢財,卻落個人財兩失,何必呢?”
“你懂個屁!”崔神基沒好氣道,“我今日見了雲公,他特意說了我與那福安縣主的婚事,要我不能讓其受了委屈。
轉頭這個女子就撞了我們的馬車,這世上哪裡有這麼巧的事情?
再者,你我雖不曾去過平康坊,但那種姿色的女子,會歌舞、會琴棋書畫,身契卻只要區區二十貫。
和牙行那些不識字的普通奴僕一個價,這可能嗎?若真是如此,平康訪那些秦樓楚館裡的女子,怕是早就被贖走一空了。”
“阿兄的意思是……這是雲公在試探你?”崔神慶後知後覺道。
“不敢確定,但八九不離十。”崔神基說道,“你信不信,我方才若是著了道,不僅那個女子贖不走,那樁婚事也會黃。
但既然我通過了,明日長安應當就會有崔氏郎智奪詩魁、英雄救美,還不乘人之危的傳言了。”
崔神基露出笑容。
沒有過,傳言會是負面的;通過了,雲公也會順勢他為造勢。
這就是遊戲規則。
崔神慶嚥了口唾沫,“果然玩心眼的事情不適合我。還好你是我親兄長,否則哪日我被你賣了估計都不知道,還樂呵的替你數錢呢!”
“別說你,我當時也迷糊。”崔神基嘆道,“這些都是我拉著你跑了之後才想通的。”
……
皇宮,兩儀殿。
李二面前的御案上擺著一張宣紙,上面是李二親手寫下的一首詩。
赫然就是秦時送給崔神基那首《憫農》。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李二感嘆道,“說的真好啊!阿難,稍後讓人將這首詩裱起來,就掛在這兩儀殿上。朕要用它來時刻警戒自己,民生之艱難。”
“諾!”張阿難恭敬應諾,心裡暗歎雲公還是雲公,隨手作一首詩,就能讓陛下這般重視。
而李二此時心裡想的卻是:原本讓他來做民部尚書,掌管國家的錢糧賦稅,朕心裡還有一些猶豫。
但他既有這份悲天憫人之心,朕便給他這個機會。
民不加賦而國用足。他若真的能做到,那便聽皇后的,將太子交給他教導又有何妨!太子所能學得,誰還能撼動我李家江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