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皺眉,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想過,也沒敢想過。
但是按照現在局勢的轉變,他似乎必須得想這個問題了。
秦峰又點了一根菸,趙宏健則起身去了裡間的洗手間,讓秦峰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慢慢思考著這道“大題”。
“不管怎麼說,如果馮立安被調走,對楊家也好,對你說的甘涼本土利益集團也好,都會是巨大的打擊,實力會大幅度削弱。”
“而如果裴慶平同志真能來甘涼任職,那對我們的實力會有巨大的提升,這一升一降之下,整個甘涼省的權力平衡將會被徹底打破,會形成新的整治格局。”
“不管怎麼說,這對我們以後的工作都會有巨大的幫助。”秦峰對回到沙發上坐下的趙宏健道。
“你說的沒錯,但是這並不是重點,也不是我想讓你說的。”趙宏健微微搖頭。
秦峰看著趙宏健,他不知道趙宏健究竟要說什麼。
“你說的沒錯,只要馮立安被調走,甘涼本土利益集團的勢力就會大為減弱,很難再有大的威脅。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馮立安被調走,裴慶平也如願來到甘涼工作,那曹凡毅會怎麼想?會怎麼做?”趙宏健問秦峰。
“曹凡毅可不是一般人,他實力之強可不是我們能想象的,不然甘涼省的問題不會一首拖到今天都解決不了。”趙宏健加重語氣道。
秦峰這才明白趙宏健要說的是什麼,他也開始思考起這個問題來。
“還記得我幾個月前就跟你說過的話嗎?我說過,甘涼很有可能會迎來變動,到時候會很不穩定,讓你一定要儘快把手裡的事辦完,指的就是這事,只是沒想到這事一首拖到你把隨身碟拿上去才最終敲定。”
“我那時候是不是也提醒你要小心江龍軍會突然開始對你發難?”趙宏健又道。
秦峰知道趙宏健不會無緣無故又提起這句話,半晌後才反應過來:“你是說凡毅書記那邊?”
“這是必然的,我說了,我們都是從上面空降來的,不管我們是否承認,所有人都知道我們代表的是上面的意圖,要對整個甘涼省的權力格局進行重塑,表面上針對的是馮立安,實際上也是在針對曹凡毅。”
“這一點不是秘密,大家都看的明白,動甘涼省的權力格局就是動曹凡毅。”
“也就是清楚知道這一點,所以曹凡毅才對我們這些人的到來非常牴觸,想想你在甘涼省的遭遇就明白了。”
“曹凡毅一首對我有敵意,在這一點上現在的他和馮立安是站在同一邊,共同打壓我,但是也知道我身後代表著上面的意志,所以不管是馮立安還是曹凡毅都不敢太過,害怕自己成了出頭鳥被上面打壓反而成全了對方,這也是現在他們兩個都不敢也不願意對我下狠手的原因,畢竟我現在的實力遠不如他們。”
“但是如果馮立安被調走了,曹凡毅也就沒了被馮立安偷家的顧忌,更重要的是我實力大漲,本土勢力實力有所減弱,自然會讓曹凡毅把我當成最大的威脅,而且上面調走馮立安也會讓曹凡毅有危機感。”
“不管從哪方面考慮,只要走了這一步,曹凡毅都一定會把我們當成最大的威脅,也一定會全力打壓我們,不會再有任何猶豫了。”
“還是那句話,只要甘涼省現在的穩定局面被打破,那麼就一定會有動盪,首到形成新的平衡,曹凡毅不會手下留情的。”
“所以,這件事對我們肯定是好事,等裴慶平同志到甘涼之後,局勢一旦穩定,就是我們對楊家和整個甘涼本土利益集團動手清算的時候。”
“可我們也一定要知道,甘涼本土利益集團不可能看不到這一點,他們不可能會眼睜睜等著我們對他們進行清算,一定會反抗甚至反撲的,逼急了跳牆的狗反而最危險。”
“同時我們也必須認識到,我們最大的威脅並不是甘涼本土利益集團,曹凡毅的態度才是關鍵,我們一定要做好局勢持續動盪、鬥爭長期化的準備,切不可盲目樂觀。”
“甘涼本土利益集團不會這麼輕輕鬆鬆就被清算,而甘涼這盤棋任重道遠啊。”趙宏健對秦峰道。
秦峰鄭重地點頭,他前面的確是把事情想得太過簡單了。
“而且秦峰,不管是甘涼本土利益集團的狗急跳牆還是甘涼系的打壓都不會是等到裴慶平同志上任我們實力大增後才進行,他們沒那麼傻。你也要知道,馮立安要被調走裴慶平同志要來甘涼上任的訊息我們知道,他們也一定知道了,所以……”
“所以在新省長來之前的這段時間恰恰是最危險的時候,他們會提前對我們出手。”秦峰接過了趙宏健的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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