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兩人間微妙的氛圍被這隻貪吃的應急食品打破。派蒙頂著熒那“清蒸還是紅燒”般的灼熱目光,硬著頭皮拽著兩人衝到小吃攤前,轉眼就抱回一堆美食。小傢伙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活像只偷藏松果的倉鼠——明明早餐才下肚不久。
此刻派蒙同時承受著兩種目光洗禮:顧凡笑得像看見孫兒搗蛋的慈祥長輩,而熒的眼神則像在思考從哪個部位開始下刀。小派蒙後頸發涼,趕緊堆起諂笑,把甜品塞進熒的唇間:“快嚐嚐!這個超——好吃!”熒細品後眨眨眼:“是不錯,但比顧凡手藝差遠啦。”
眼見危機未解,派蒙耳尖都繃直了。卻見熒突然邪魅一笑:“桀桀桀...甜品雖好,哪有會飛的應急食品香啊?”派蒙嘴角抽搐:“這、這是誇我可愛的意思對吧?”“桀桀桀...你猜?”話音未落,熒張牙舞爪地撲來。
一場雞飛狗跳的追逐戰就此上演。令人稱奇的是,逃命途中派蒙竟還能將剩餘甜點囫圇塞進嘴——那拳頭大的糰子究竟如何被小嘴吞下的,成了蒙德城未解之謎。兩人繞著顧凡轉出殘影,直把他看得眼冒金星,終於無奈張開雙臂左右攔截:“別鬧了,還要找溫迪呢!”
去往找溫迪的路上,雖不再你追我趕,卻灑落一串銀鈴般的笑鬧聲。派蒙時不時警惕地瞟向熒的嘴角,隨時準備躲到顧凡身後——畢竟對於吃貨來說,被當成儲備糧可是頂頂可怕的事。
華生···這時盲點來啦,你說溫迪不在酒館,難道真的是中拉那0.01%的機率去幹正事拉嗎?畢竟那句“巴巴託斯,你乾點正事吧!”這句來自那頭勤勤懇懇的龍的肺腑之言可是流傳了整個提瓦特啊!
哎···你別說,這次溫迪真的幹正事去了。由於之前借給顧凡的風神的力量,他自己表面的實力肯定沒有這麼多可以遠端傳輸的。他是動用了風神的“王冠”,也就是他封存在整個蒙德之地來維持氣候以及鎮壓當年魔神殘渣神力。也就是由於這樣,所以會影響整個蒙德。所以溫迪一大早就去檢查各地的情況,其實大多數人也只會感覺天氣突然變冷了一些。溫迪也不是主要檢查這些,而是雪山的杜林和魔神殘渣。
幸好沒出什麼事,於是感覺自己傳送到許多地方“耗費”不少力量的溫迪,決定好好犒勞自己喝點好的,到風起地把用來七神聚會的酒挖出幾瓶,躲在樹上偷偷品嚐。
在溫迪剛灌下幾口美酒,正打算眯眼小憩片刻,他那靈敏得堪比獵犬的鼻子便遠遠捕捉到了顧凡手中提著的酒香——那分明是迪盧克老爺珍藏多年、幾乎從不外售的頂級佳釀。溫迪一嗅便知來意,心裡早已樂開了花,但表面仍強裝淡定,總要維持幾分吟遊詩人的矜持嘛。
顧凡一行人遠遠望見溫迪,便不緊不慢地踱步上前。
“哎嘿……是咱們蒙德的大英雄們呀!真是讓此地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啊!”溫迪笑嘻嘻地揮手招呼。
派蒙撓了撓小腦袋,一臉困惑地左看右看——這兒明明連個“蓬蓽”都沒有呀?難道是自己記錯成語的意思了?
顧凡沒多想,誠懇地遞上手中的酒,語氣真摯:“上次多虧你幫忙,不然可就麻煩了。這是謝禮,請收下。”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呢?應該的……應該的……”溫迪嘴上推辭,手卻快如閃電,一把接過酒瓶,“嗖”地藏進自己的異空間,生怕顧凡反悔。
熒在一旁默默扶額,內心吐槽:這酒鬼真的是一位神明嗎?讓派蒙來當風神都比他靠譜吧!
溫迪似乎也察覺自己表現得太急切,輕咳兩聲,挺起胸膛正色道:“這次在蒙德我能罩著你,要是去了別的國家遇上麻煩,先避其鋒芒,回來找我!不多,幾瓶酒,咱們就來個正義的群毆。要是你出手再大方點,我連璃月那位老爺子都給你拉來助陣!”
顧凡聽得“感動”得稀里嘩啦,一把抱住溫迪:
“真是我的好兄弟,一輩子好兄弟!”
“一輩子好兄弟!”
兩人就這麼“深情相擁”,場面一度十分感人——如果忽略溫迪偷偷摸酒瓶的小動作的話。
顧凡忽然從溫迪身上嗅到一絲若有似無的淡香——像是薄荷,又帶著點說不清的清冽。他心頭一跳:“我去,兄弟身上怎麼這麼好聞?!”
“——靠!”
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顧凡猛地一把推開溫迪,反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我真該死啊!居然覺得兄弟香香的??等等,溫迪是風精靈,本來就沒性別,還穿著白絲……他只是化作故友的樣子罷了。話說回來……他有那啥嗎?好奇……哎不對,神又不用上廁所——淦!我腦子又在跑什麼火車啊!!剎車!快給我剎車!!兄弟就是兄弟,絕不能歪!!”
溫迪一臉懵地看向熒,熒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無奈地搖了搖頭。溫迪頓時領悟,投來一種“這孩子不容易”的憐憫目光。
顧凡又狠狠給自己補了一巴掌,隨即視線一轉,落在熒妹白皙的腿、姣好的身材和精緻的臉上——“e…好康,果然我還是直的!熒妹賽高!”
三人默默看著顧凡從自我懷疑到自我救贖的全過程,誰也沒多說啥。只是之後聊天時,溫迪總用那種“你還好嗎”的慈祥眼神瞅他,瞅得顧凡渾身發毛。告別之後,顧凡總算解脫,帶著熒和派蒙在蒙德城裡吃吃喝喝逛了一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