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的晨陽總帶著三分慵懶,透過西風騎士團圖書館的彩色花窗,在積灰的書架間投下斑駁的光斑。
麗莎蜷在臨窗的軟藤椅裡,身上搭著件繡著紫藤花的針織披肩,指尖捏著半杯早已涼透的薄荷茶,另一隻手懸在逾期圖書清單上,連落筆打勾的力氣都懶得使出。木質書架頂端的銅鐘敲了九下,清脆的聲響驚得她睫毛顫了顫,隨即又耷拉下來,嘴角溢位一聲帶著鼻音的哈欠。
“真是的,這些傢伙借書時跑得比風還快,還書時倒比巖王帝君的石像還沉。”她咕噥著翻了頁清單,目光掃過“瑪喬麗——《溫妮莎傳奇》逾期七日”的字樣時,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
就在這時,圖書館的橡木門被輕輕推開,帶著一身晨露氣息的熒走了進來,髮梢還沾著片剛從城外帶回來的塞西莉亞花瓣,身後跟著蹦蹦跳跳的派蒙。
“麗莎姐姐,我來還上次借的《蒙德植物圖鑑》。”熒的聲音像晨露滴落青石板,瞬間驅散了圖書館裡的沉悶。麗莎猛地坐直身體,先前的慵懶彷彿被施了魔法般消散,她眨眼間就將清單塞進披肩下,端起茶杯抿了口,故作優雅地揚起眉梢:“哎呀,是我們可愛的小旅行者呀,來得正好——姐姐正愁沒人陪我去‘散步’呢。”
派蒙立刻湊上前:“散步?是去摘風車菊嗎?我知道城外有片好地方!”麗莎笑著搖頭,從披肩下抽出清單晃了晃:“是去把這些‘流浪’的書找回來哦。你看,瑪喬麗小姐的《溫妮莎傳奇》、莎拉小姐的《野豬公主》,還有唐娜那本寶貝的《白之公主與六侏儒》,都逾期好幾天啦。”她刻意拖長了語調,目光落在熒身上時帶著恰到好處的期待,“熒願意陪姐姐跑一趟嗎?畢竟對付那些‘賴賬’的傢伙,有旅行者在身邊,姐姐才更有底氣呀。”
熒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狡黠,又瞥見她悄悄把清單上“逾期罰款總計五百摩拉”的字樣折起來,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語氣乾脆利落:“正好我要進城辦事,陪你一趟。不過逾期罰款得按規矩來,別想著用小聰明矇混過關。”
她伸手接過麗莎手裡的清單,快速掃了一眼便摺好塞進揹包,轉頭拿起掛在椅背上的星詠者帽子,反過來扣在麗莎頭上,“太陽快曬了,姐姐的皮膚這麼好,可不能曬黑——走吧,我帶路,榮光之風順路。”
剛出騎士團大門,就見顧凡靠在廊柱上翻巡查筆記,聽見動靜抬頭一笑,晃了晃手裡的薄荷茶:“就知道你們要出來,特意去貓尾酒館買了麗莎姐愛喝的冰鎮薄荷茶。”熒立刻衝過去拍他肩膀:“可以啊顧凡,你這傢伙居然這麼上道!該不會別有所圖吧?”
麗莎接過茶抿了一口,挑眉道:“看來我們的監察使先生,倒是摸清了我的喜好?”顧凡收起筆記:“那可不,上次和你、熒一起吃飯,聽你提過一句。正好我今天巡查要查圖書流通情況,一起?”
三人剛要走,貓尾酒館的門就開了,凱亞探出頭喊:“顧凡!剛還說找你對下巡邏路線——喲,麗莎小姐和熒也在。”熒不等凱亞邀功就搶先道:“我們要去催收圖書,顧凡陪我們一起,巡邏路線回頭再說!”顧凡笑著朝凱亞擺手:“晚些我去騎士團找你,上次你說的城西南暗哨,我正好有新發現。”
(凱亞對上次的事之前做了道歉,畢竟對來歷不明強大的外人,有所防備情由所原,而且接觸一段時間後,凱亞發現顧凡很好相處,而且還很有趣,迪盧克也和顧凡熟悉了,最後這三人成為要好的朋友。)
路過晨曦酒莊時,迪盧克的侍從遠遠就朝顧凡點頭示意——顧凡禮貌頷首回應後,回頭對兩人說:“晚上不如嚐嚐熒的手藝?我聽熒說她的廚藝很不錯。”熒立刻拍胸脯:“包在我身上!”麗莎笑著戳了戳顧凡的胳膊:“可以啊,才來蒙德三個月,就和騎士團的人混熟了。”
榮光之風的鈴鐺叮噹作響,瑪喬麗正對著鏡子整理絲巾,看見三人進來,立刻笑著迎上來:“麗莎小姐,好久不見!這位是?”麗莎介紹道:“這是蒙德新來的監察使顧凡,還有我的朋友熒。我們是來取你逾期的《溫妮莎傳奇》。”
瑪喬麗臉上的笑容一僵,剛要找藉口,熒就把清單放在她面前:“按規定罰款兩百摩拉,不過看在你生意忙的份上,我們可以等你取書,但今天必須帶走。”麗莎適時打圓場,目光落在櫃檯後的塞西莉亞花髮簪上:“這簪子配熒正好,不如抵罰款?”
瑪喬麗眼睛一亮:“還是麗莎小姐懂我!這位顧凡先生你看,這簪子送熒怎麼樣?”顧凡湊近看了看,配合地誇讚:“熒的髮色配塞西莉亞花絕了,不過罰款規矩不能破,我添一百摩拉,就當幫熒買了。”瑪喬麗立刻點頭:“行!顧凡先生夠爽快!”取書時還悄悄拉著麗莎問:“這位監察使先生是你的朋友?看著很可靠。”
熒接過髮簪別在髮間,轉頭瞪顧凡:“說了我自己買!”顧凡笑著躲開:“上次你替我擋下那一擊,我還沒好好感謝你,這就當謝禮的一小部分了。”瑪喬麗湊過來打趣:“顧凡先生對朋友可真大方。”麗莎抿著茶笑而不語,看著兩人鬥嘴,眼底滿是笑意。
離開時,瑪喬麗朝麗莎喊:“下次圖書館要整理舊檔案,我讓我弟弟來幫忙!”顧凡回頭禮貌應道:“麻煩瑪喬麗小姐了。”熒戳了戳顧凡的後背:“可以啊,第一次見面就這麼會說話。”顧凡挑眉:“基本的社交禮儀還是要有的,不過剛才誇簪子可是真心的。”
從榮光之風出來,陽光漸漸烈了起來。熒直接拉著兩人拐進獵鹿人餐館,這是她常來的地方,莎拉看見她就笑著迎上來:“熒!好久不見,今天想吃點什麼?”熒熟稔地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莎拉姐,三份杏仁豆腐,麗莎姐的多放蜂蜜,我和顧凡的正常甜度,再加一份蔬菜沙拉。”
顧凡笑著朝莎拉點頭致意:“麻煩莎拉小姐了。”莎拉連忙擺手:“不麻煩!”麗莎靠在椅背上伸懶腰,調侃道:“看來我們的小旅行者,才是獵鹿人的常客啊。”熒拿起選單晃了晃:“那可不,莎拉姐做的杏仁豆腐最好吃了。”
吃飯時,莎拉端著《野豬公主》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對熒說:“熒,抱歉呀,最近客人太多忘了還書。”熒放下勺子,語氣平靜卻帶著分量:“莎拉姐,逾期三日以上會產生罰款,這次初犯就免了,但下次要設定提醒,小朋友們都等著借呢。”
顧凡附和道:“圖書館的兒童讀物流通率很高,確實需要及時歸還。”莎拉連忙點頭:“下次一定注意!我這就去貼提醒貼。”顧凡補充道:“要是忙不過來,下次我們來催收時提前給你捎個口信。”莎拉眼睛一亮:“那太好了!謝謝顧凡先生。”離開前,熒把一袋糖放在收銀臺:“給小客人的,麻煩你分一下。”顧凡則朝莎拉禮貌道別:“多謝莎拉小姐的款待,杏仁豆腐很美味。”
三人提著兩本收回的書往花語花店走,路過風車轉時,賣花的老伯正在整理花束,顧凡見熒盯著薰衣草看,便走過去問道:“老伯,這束薰衣草怎麼賣?”老伯笑著報價,顧凡付了錢,回來直接別在麗莎髮間:“看你上次泡茶放了薰衣草,應該喜歡。”
麗莎摸了摸髮間的花,耳尖微紅:“就你細心。”派蒙在一旁起鬨:“偏心!我也要花!”顧凡笑著從口袋裡摸出顆薄荷糖遞給它:“上次聽你說喜歡薄荷糖,特意給你留的。”熒湊到麗莎耳邊小聲說:“看來顧凡對你圖謀不軌哦。”麗莎輕輕拍了下她的腦袋:“小孩子家家別亂說話。”
到了花語花店,唐娜看見熒和麗莎就笑著迎上來:“熒!麗莎小姐!你們來啦!”她注意到旁邊的顧凡,好奇地問:“這位是?”熒介紹道:“這是顧凡,蒙德新來的監察使,陪我們一起來催收圖書。”顧凡禮貌頷首:“唐娜小姐你好。”唐娜這才想起正事,紅著眼圈撲過來:“麗莎小姐,對不起!我把《白之公主與六侏儒》弄丟了!”
麗莎的笑容淡了些,卻還是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背:“別急,慢慢說。”唐娜抽噎著說,昨天她把書放在櫃檯上,去後院摘花的功夫就不見了,翻遍了整個花店都沒找到。顧凡蹲下身,語氣溫和:“彆著急,麗莎姐有辦法找到書,我們陪你一起找回來,好不好?”唐娜點點頭,哽咽道:“謝謝顧凡先生。”
派蒙氣鼓鼓地說:“肯定是小偷!太過分了,居然偷唐娜的書!”麗莎卻沒慌,她從口袋裡掏出支小小的雷元素筆,在唐娜的櫃檯上輕輕一點,淡紫色的雷光浮現出一道淺淺的軌跡。“還好我早有準備,每本借出的書都做了元素標記。”她朝熒眨眨眼,語氣帶著幾分得意,“走吧,小旅行者,我們去抓小偷。”
元素軌跡一路延伸出蒙德城,往東南方向的野外遺蹟而去。路上雜草叢生,顧凡走在中間,一手撥開荊棘,一手時不時扶一下麗莎:“小心腳下,我昨天巡查時發現這裡有碎石松動。”熒突然竄到前面,故意踩了塊鬆動的石頭:“我知道!上次我和安柏來這裡冒險時也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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