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兩人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衝向了彼此,刀光與雷光交織成一片絢爛而致命的網。
下一刻,巨大的金屬碰撞聲轟然炸響,震得整個意識空間都彷彿在嗡鳴顫動,雷電的能量漣漪般擴散開來,吹動了顧凡的衣角。
顧凡趕緊拉著熒和派蒙退到更遠的邊緣,給影和將軍留出足夠施展的戰場。
熒看著一旁氣定神閒、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笑意的顧凡,忍不住疑惑地問:“你不去幫幫影嗎?那個將軍看起來好強。”
顧凡搖了搖頭,目光依舊落在遠處那兩道高速交錯、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刺目光華的紫色身影上,解釋道:
“這裡是意識的空間,勝負的關鍵並非純粹的武力,而是意志與信念的較量。
影必須自己跨越這道坎,只有她在‘心’上戰勝了過去的自己,這場戰鬥才會真正終結。外力介入,反而可能擾亂她的心緒。”
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將注意力轉回戰場。
只見影與將軍的身影時而如兩道糾纏的雷霆,時而如靜止的雕塑般刀鋒相抵,迸發的力量讓周圍朦朧的“氣體”都為之激盪、旋轉。
每一次兵刃交擊,都伴隨著精神的轟鳴,那是理念與執念最首接的碰撞。
而旁邊的顧凡,卻漸漸沒把主要的注意力放在影那驚心動魄的戰鬥上。並非不關心,而是他內心深處相信影一定能贏——
那份歷經磨損仍不滅的守護稻妻的意志,那份願意為“永恆”注入新解的決心,他早己見證。
此刻,更讓他好奇的是這個奇特的“意識空間”。
顧凡閉上眼,不再用肉眼觀察,而是將自身的精神力如同觸角般細緻地向外延伸、探查。
影說這裡是真的意識空間,他完全相信,因為這個空間充斥著與影同源但不相同的氣息。
但是……顧凡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空間中那些彷彿無處不在、緩緩流動的朦朧“氣體”。
出乎意料地,這些氣體並未被他的觸碰驅散或排斥,反而溫柔地纏繞上來,如同擁有生命般輕輕拂過他的皮膚,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切與舒適感。
(好親切的感覺……)顧凡心中微動,(就像……就像是在接觸自己延伸出去的一部分,或者……是回到了某個非常熟悉、非常安心的地方。)
這個念頭讓他心中一動。意識空間理論上完全受其主人(此刻應是影與將軍共同影響)支配,外人很難憑空改變其結構,除非精神力強大到足以覆蓋或扭曲主人的意識。但顧凡突然想做個小小的“實驗”。
他集中精神,想象著一把舒適靠椅的形態、質感——不是用元素力構造,也不是用仙法幻化,而是嘗試著首接“向這個空間本身”發出一個簡單的“請求”或“定義”。
這需要極強的精神專注力,但更關鍵的是,必須得到空間本身的某種“認可”或“共鳴”。
念頭剛落,在他身側不遠處,空間的朦朧氣體便一陣輕微的波動、凝聚,幾乎是眨眼間,一把看起來柔軟舒適的深色靠椅便悄然浮現,與周圍的環境渾然一體,彷彿它原本就在那裡。
“咦~這怎麼有一個椅子?”一旁的熒恰好瞥見,眼睛一亮,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嘿嘿……那我自己先笑納了,顧凡你就站著好好觀戰吧!”
她動作飛快,生怕顧凡反悔似的,一個箭步衝過去,舒舒服服地坐進了椅子裡,還得意地晃了晃。
顧凡看著這一幕,沒有去爭,只是眼中閃過一絲更深的思索。椅子成功構建了,而且過程異常順暢,幾乎是他心念一動,空間便給予了回應。這絕非單純精神力強大就能解釋的。
(這個空間……對我沒有排斥。不,甚至可以說是……“親和”。)顧凡再次將目光投向激戰中的影與將軍,又環顧西周流動的霧氣,
(影和將軍的氣息是主導,但自己的許可權好像能高於影。除此之外,這個空間的基礎……這種讓我感到親切的“基底”……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