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提瓦特生活了這麼久,顧凡早已隱隱察覺到那股無形的“劇情修正力”——或者說,是【命運】本身的存在。它就像一張精心編織的大網,雖然柔軟卻極具韌性,總能在被擾動後悄然恢復原狀。
有自己這個“變數”在場時,或許還能製造些漣漪;可一旦自己離開,【命運】便會透過各種看似巧合的“修正”,將一切拉回既定的軌道。
例如,顧凡無論在【女士】身上施加多少“變數”,告誡她將軍多麼威脅,可她仍然會被將軍斬下那一刀。
而且,熒“正正常常”從蒙德到璃月到稻妻就是最好的證明,自己也嘗試過讓熒別按這個順序,可是總會被各種各樣的事妨礙。
甚至當顧凡起過強行帶熒不按這個順序的念頭,自己的第六感就會瘋狂預警,好像會發生什麼非常可怕的事,最終顧凡也放棄了這個念頭。
顧凡也向小星詢問了這個問題。小星用她那帶著些許電子音卻異常認真的語氣解釋道:
“世界確實存在【命運】的軌跡,就像一條奔流不息的大河,絕大多數生命都如同河中的水滴,隨波逐流,遵循著既定的河道。
但也有些強大的靈魂,曾奮力躍出水面,試圖改變流向——然而,”她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哲學的意味,
“‘打破命運’這個行為本身,有時又何嘗不是命運畫卷上早已勾勒好的一筆呢?就像故事裡註定要反抗的英雄。”
“但是,宿主,”小星的聲音陡然清晰而堅定,
“你是特別的,你是這條河裡…不,你根本不在河裡。你是岸上的觀察者,你是“唯一的變數”,你也是唯一不被【命運】影響之人,也是唯一能真正抗爭【命運】之人。
“當然啦,”小星的語氣又變得像在分享生存小貼士,
“在宿主您力量尚且弱小的現階段,咱們的策略講究一個‘順勢而為,暗度陳倉’。
硬剛是不明智的。就比如救下【女士】這件事,我們可以做,但必須讓她先經歷‘無想的一刀’,讓關鍵的‘劇情節點’得以觸發,維持住表面上的軌跡穩定。
這叫迷惑‘命運’,悶聲發育。”
她最後用充滿鼓勵的語氣總結道:“所以,宿主,咱們先悄悄種下改變的種子。
等有一天,您足夠強大,不再是棋子,而是棋手的時候,那時候咱們就不是‘不吃牛肉’那麼簡單了,咱們可以直接掀翻棋盤,
然後優雅地請‘命運’嚐嚐您親自下廚的‘巴掌炒牛肉’,豈不美哉?”
經小星這一番既高深又接地氣、既描繪遠景又提供具體行動指南的解釋,顧凡心中的迷霧徹底散開,豁然開朗。
他明白了自己獨特的定位,也清楚了現階段該如何在規則的縫隙中巧妙行事,積蓄力量。道路從未如此清晰。
就這樣想著,遠處金屬碰撞聲也恰好停了下來,又一輪戰鬥結束,結果依舊毫無懸念——將軍落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