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凡乾笑兩聲，連忙找補：“啊哈哈……我開玩笑的，開玩笑的！糰子當然是免費請你吃啦！你和將軍‘切磋’之後，有空的時候隨便指點我兩下就行，不急不急！”
他一邊說，一邊趕緊把手裡那串糰子遞了回去，生怕動作慢了坐實“壞人”身份。
顧凡還朝著在自己“火柴盒”裡好奇的敲敲打打的將軍喊：“將軍，你看行嗎？”
正在對顧凡做的各種“精緻傢俱”表示“一點也不永恆”的將軍，聽到了顧凡的呼喊，也是淡淡的回應：
“傳授武藝，亦是技藝與‘道’的傳承，未偏離【永恆】之軌。可——”
得到將軍的首肯（雖然聽起來更像是對此事性質的冷淡鑑定），顧凡鬆了口氣，心情頓時由陰轉晴。
再看影，已經接回糰子，正小口卻高效地消滅著美味。或許是吃得有點急，又或許是意識空間裡模擬的進食體驗過於逼真，她微微頓了一下。
顧凡見狀，立刻變戲法似的掏出一瓶溫熱的糰子牛奶，體貼地遞到她嘴邊：“慢點吃，喝點這個，順一順。”
（雖然不知在意識的空間為何會被噎著這種離譜的操作。）
影就著他的手，乖乖喝了一口，混合著糰子清香的奶味讓她滿足地眯了眯眼。
看著影居然這麼喜歡喝，顧凡腦海裡突然浮現一個邪惡的想法：
（桀桀桀，既然這麼喜歡喝，下次一定要讓你嚐嚐七七喝了都好評的甘雨牌椰奶，絕對讓你好喝的跺腳腳，桀桀桀···）
一邊喝，她還一邊不忘繼續解決竹籤上的糰子，腮幫子微微鼓起，認真咀嚼的模樣，
讓剛才那點小小的“交換風波”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眼前這靜謐而美好的投餵時光。
見影吃得這般歡喜，顧凡心頭忽地一動——將軍會不會也想嚐嚐呢？
他當即取出一串三彩糰子，遞到將軍面前，笑盈盈道：“要不要也來一串？影可喜歡了，你看她吃得多香。”
將軍的目光淡淡掃過正小口咬著糰子、眉眼彎彎的影，那張總是無波無瀾的臉上，竟隱約掠過一絲極淡的嫌棄。
“食物只會消磨【永恆】，”她聲音清冷，“不必。”
說罷，將軍的目光落在影滿足的吃相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轉向顧凡，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冷冽：
“作為此身最為尊貴之人，卻如此沉溺口腹之慾……你離【永恆】，的確是越來越遠了。”
話音落下，空氣中尚未散盡的甜香彷彿驟然凝固。
影嚥下最後一口糰子，舔了舔指尖，眼神卻清明而堅定。她沒有反駁，只是靜靜站起身，周身隱隱有雷光流轉——那是戰意凝聚的徵兆。
幾乎在同一瞬間，將軍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紫電疾衝而來！影不閃不避，揮刀迎上。
夢想一心再次碰撞，爆開的雷光將庭院照得如同白晝。這一次，交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刀光與雷鳴交織成網，每一次斬擊都帶著撕裂空間的威勢。
將軍越戰越驚。她能清晰感覺到，影的意志比之前更加凝實——不是力量的增長，而是某種內在的“錨點”被加固了。
每一次格擋、每一次反擊，影的動作都少了一分遲疑，多了一分決絕。
當影的刀鋒第十三次擦過她的衣角時，將軍意識到，這一次自己落敗的時間，比上次提前了整整一息。
雖然只是一息，但對追求絕對【永恆】的將軍而言，這微小的差距如同堤壩上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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