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鳴神大社的簷下,漸漸多了兩道軟絨絨的小身影,顧凡的日常也多了兩份細碎的牽掛。
他格外上心怯懦的瑞希,深知她偏愛甜食,總會變著花樣給她做各式甜點點心,櫻花蜜糕、花蜜糰子、杏仁甜酪……換著花樣哄她開心,也順著她的喜好拉近彼此的距離。
清晨櫻霧未散時,顧凡會抱著瑞希坐在廊前的軟毯上,指尖輕輕梳理她順滑的藍白絨毛,把剛做好的溫熱花蜜糰子掰成小塊,一點點餵給她。
瑞希總是安安靜靜地趴在他膝頭,淺紫色的眼眸睜得圓圓的,小口嚼著甜食,尾巴慢悠悠晃著,一臉滿足,
偶爾遇到膽大停在鼻尖的靈蝶,會嚇得一顫,隨即又攥著顧凡的衣袖,小聲討要第二塊甜點,全然沒了初見時的戒備。
她依舊對人類的情感滿心好奇,常常一邊舔著嘴角的糖霜,一邊仰著小臉問顧凡:
“真大人,開心是不是就是吃到甜甜的點心呀?被人放在心上,是不是就是有吃不完的甜食呀?”
顧凡便會給她講人間的溫情小故事,指著庭院裡追逐的小鳥、飄香的甜點,一點點拆解溫柔與善意的含義,順帶再遞上一塊甜糕,逗得她眉眼彎彎。
夜裡神社安靜下來,瑞希怕黑又怕噩夢,總會抱著顧凡給她留的小甜點,悄悄挪到顧凡的榻邊,縮成一小團挨著衣襬睡覺,顧凡便用淡淡的靈力裹著她,輕聲哄著:“別怕,我守著你,今晚的夢是櫻花甜味的。”
他也沒忘了答應瑞希的溫泉之約,挑了個暖陽高照的午後,帶著她去後山暖泉,還特意備了一盒冰鎮的櫻花凍。
溫熱的泉水漫過軟毛,瑞希舒服得眯起眼睛,小短腿輕輕蹬著水面,啃著清甜的櫻花凍,嘴裡發出細碎的輕哼,眼底滿是歡喜。
“真的好舒服……甜食也好好吃。”她小聲呢喃,望向顧凡的眼神滿是崇拜,“泡完肯定能做超級甜的夢,瑞希以後也要給真大人做最甜的夢,還要給真大人帶好多好多甜食。”
可這份溫馨,總被一隻醋意滿滿的小粉狐打斷。
八重神子的佔有慾絲毫未減,甚至愈發明顯,連瑞希的甜食都要惦記。顧凡陪瑞希曬太陽吃甜點,她就叼著自己的軟墊子,硬生生擠在兩人中間,
用尾巴把瑞希往邊上掃,霸佔顧凡全部的目光,還非要搶著舔一口瑞希的甜糕;
顧凡誇瑞希吃甜點乖巧,她都要立刻湊過來,扒著顧凡的胳膊晃悠,奶聲奶氣地喊“神子更乖!神子吃油豆腐更聽話!”
瑞希性子軟,從不和神子爭搶,每次被擠開、被哼懟,只會默默把甜點往邊上挪一挪,低著頭不吭聲,淺紫色的眼眸泛起淡淡的委屈,卻從不會對著神子發脾氣,只是小心翼翼護著手裡的甜食。
可她也會偷偷記掛,等神子跑去追蝴蝶、偷啃狐齋宮藏的點心時,再一溜煙跑到顧凡身邊,用小腦袋蹭他的手心,小聲說:
“真大人,神子好像不喜歡我……也不喜歡我吃甜食……我是不是不該在這裡呀?”
顧凡總會把她抱進懷裡,一邊揉著她的軟毛,一邊遞上一塊新的甜糕,望向遠處炸毛的小粉狐,無奈又寵溺地安撫:
“不是的,神子只是捨不得我分給別人偏愛,她沒有壞心思。你們都是我要護著的小傢伙,油豆腐和甜食,我都給你們備著,誰都不能少。”
說著,他還會特意喊神子過來,分兩塊油豆腐哄著,再遞一塊甜糕給瑞希,努力平衡著兩隻幼崽的情緒。
久而久之,雙崽的相處也成了神社裡獨有的風景:神子依舊傲嬌彆扭,嘴上嫌棄瑞希愛吃甜,卻會在有陌生小妖靠近、想搶瑞希的甜點時,下意識擋在瑞希身前,炸著毛髮出奶兇的低吼,把小妖趕跑;
瑞希依舊怯懦溫順,卻會在神子玩累了打瞌睡時,悄悄湊過去,用自己的能力驅散神子夢裡的小陰霾,給她織一段帶著淡淡甜味的甜夢,還會把自己捨不得吃的甜糕,輕輕推到神子爪邊。
顧凡看著這兩隻嘴硬心軟的小傢伙,眼底滿是暖意。
他守著純粹的影,陪著兩隻懷揣溫柔的幼崽,沒有五百年後的紛爭,只有櫻雨、暖香、油豆腐的鹹與甜點的甜,還有兩隻小崽爭寵卻相依的細碎日常。
瑞希舔著嘴角的糖霜,望著顧凡溫柔的眉眼,再次在心底默唸心願:要快點長大,變得和他一樣溫柔,吃掉所有噩夢,守護這份甜甜的溫暖;
而神子趴在一旁,偷偷瞥著瑞希和剩下的甜糕,心裡雖還憋著氣,卻也漸漸覺得,好像分一口甜食給這個小傢伙,也不算太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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