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間,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神仙日子已經過了一個月。
在這一個月裡,五龍盟沒有發生任何財政赤字,沒有出現任何物資短缺,雲曦用她那完美的演算法將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然而,一種詭異的氛圍卻開始在核心成員之間蔓延——那是一種因為過度滿足而產生的、深入骨髓的空虛感。
第二殿征伐殿內,虎丸呈“大”字型癱在鋪滿頂級獸皮的軟榻上,手裡晃著一杯雲曦特調的、口感完美但總覺得少了點“勁兒”的佳釀。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這口氣嘆得那叫一個百轉千回,彷彿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唉……”
一旁正拿著金箍棒剔牙的孫悟空斜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死老虎,你又發什麼神經?剛才雲曦妹子不是剛給你送來了那個叫什麼‘和牛全席’嗎?吃飽了撐的?”
虎丸翻身坐起,一臉便秘的表情,抓了抓亂糟糟的白髮:“猴子,你不懂。肉是好肉,酒也是好酒,但這日子……怎麼就這麼沒滋味呢?以前吃個雞腿都要跟那個瘋婆娘鬥智鬥勇半天,搶到嘴裡那叫一個香。現在?我想吃啥有啥,連個攔我的人都沒有,這一口肉下去,除了油膩,啥感覺都沒有。”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名為“作死”的光芒,壓低聲音說道:“嘿,猴子,說實話,我竟然有點想那個瘋婆娘了。你說,我要不要去刺激她一下?比如往她那雙限量的鞋子裡塞只癩蛤蟆?我想聽她罵我‘畜生’了,那聲音多帶勁啊!”
孫悟空聽得直翻白眼,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震得地面嗡嗡作響:“我看你就是皮癢了。死老虎,這就叫犯賤,懂嗎?好日子過膩了非要找抽。不過……”
孫悟空頓了頓,目光有些飄忽地看向窗外,語氣竟然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惆悵:“……你別說,沒了那管家婆在耳邊嘮叨,這五龍盟安靜得確實讓人有點不習慣。總覺得少了點菸火氣。”
就在這隻老虎和這隻猴子正在探討“關於犯賤的哲學”時,第三殿的大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清脆且富有節奏的高跟鞋聲。
“嗒、嗒、嗒。”
這聲音不急不緩,卻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虎丸的耳朵猛地一抖,這頻率,這力度,這熟悉的壓迫感……難道是?!
兩人同時轉頭望去。只見大門口的光影處,一個熟悉的身影逆光走來。她剪了一頭更加利落的銀色短髮,臉上戴著一副巨大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身上穿著一件剪裁時尚的風衣,手裡拖著一個貼滿了各星球貼紙的行李箱。
大喬摘下墨鏡,露出了那雙依舊清冷、但明顯經過休假滋潤後更加明亮的眼眸。她環視了一圈這個熟悉的地方,目光最後落在不遠處那個正目瞪口呆看著她的虎丸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麼?一個月不見,不認識了?”
大喬的聲音依舊帶著那股標誌性的冷感,但又似乎多了一絲度假歸來的慵懶:“還是說,某隻不知死活的老虎,剛才正在背後說想‘刺激’我一下?”
虎丸渾身的毛瞬間炸了起來,一種久違的、讓他靈魂顫慄的恐懼感(兼興奮感)直衝天靈蓋。他猛地跳起來,指著大喬,結結巴巴地喊道:“瘋……瘋婆娘!你……你休假回來了?!”
隨著大喬那句帶著幾分慵懶調侃的話音落下,原本還在遠處觀望的眾人瞬間像是炸了窩的蜜蜂,呼啦一下全都圍了上來。
“姐姐!!”
小喬第一個撲上去,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大喬身上,腦袋在她懷裡蹭來蹭去,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撒嬌和一絲絲愧疚:“嗚嗚嗚,你終於回來了!這個月你去哪裡玩了呀?雖然……雖然我們在神尊殿都偷偷看過了,但我們還是好擔心你哦!我們還以為你會躲起來傷心透頂,甚至想不開呢!”
雅典娜也走上前,拉起大喬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滿是驚訝:“是啊大喬姐,你看你,雖然氣色不錯,但這肯定是為了掩飾內心的傷痛吧?畢竟在這個位置坐了這麼久,突然……我們也怕你接受不了。”
無雙在一旁雖然沒說話,但也跟著點了點頭,眼神里流露出關切。畢竟被自己的妹夫(兼上司)當眾罷免,換誰心裡這道坎都難過。
面對眾人七嘴八舌的“虛假”關心(其實是真八卦),大喬沒有像以前那樣皺著眉頭訓斥她們“吵鬧”、“沒規矩”。她只是輕輕拍了拍小喬的背,然後慢條斯理地摘下那副寬大的墨鏡,露出一雙平靜如水的眸子。
“是啊。”大喬輕輕嘆了口氣,嘴角卻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種笑容裡沒有了以往的鋒利,反而多了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柔和,“我當時真是傷心透頂了。傷心到……只能去愛琴海吹吹風,去阿爾卑斯山滑滑雪,順便讓清風陪我喝了三十種不同年份的紅酒,才勉強緩過勁兒來。”
她攤了攤手,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這不,調整了整整一個月,覺得心情稍微平復了點,這才回來看一眼。不然怕你們把房子拆了都沒人知道。”
“呃……”雅典娜和無雙對視一眼,瞬間感覺自己的同情心餵了狗。這哪裡是傷心,這分明是去享受人生巔峰了!
就在這時,虎丸費勁地擠進人群,那張大臉湊到大喬面前,眼神複雜,既有著想犯賤的渴望,又帶著一絲試探的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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