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喬 依然穿著那身黑色的蕾絲長裙，妝容冷豔。但此刻，她正拿著公筷，笑眯眯地給身邊的每個人夾菜，眼神溫柔得彷彿剛才那個殺人的女魔頭不是她。
大家圍坐在一起，氣氛熱烈卻又透著一股詭異。
不管那麼多，正埋頭苦吃，面前的盤子已經堆得像小山一樣。 “嗚嗚嗚！太好吃了！”虎丸滿嘴是油，含糊不清地說道，“嫂子，早知道黑化這麼爽，你應該早點動手啊！以前那瘋婆娘在的時候，吃塊肉都要聽她唸叨半小時膽固醇！現在這才是神仙過的日子！” 他舉起酒杯，大大咧咧地碰了一下小喬的杯子：“這招‘殺雞儆猴’學得好！我就說嘛，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蹲在椅子上，用金箍棒當筷子挑了一塊肉，那雙火眼金睛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小喬。 “嘿嘿，小喬妹子，俺老孫今天算是對你刮目相看了。” 孫悟空抓耳撓腮地笑道，“以前總覺得你是個只會哭哭啼啼的小仙女，沒想到發起狠來，比俺那花果山的母猴子還兇！剛才那一指頭彈死人的勁兒，有點意思！不過嘛……” 他壓低聲音，壞笑道：“那圖書館塌了一面牆，等神尊回來，你打算怎麼交代？那是他以前最愛看書的地方哦。”
優雅地切著牛排（是的，他吃火鍋也用刀叉），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絲讚許的光芒。 “無需交代。” 高尼茨淡淡地說道，語氣裡竟難得帶了一絲認可，“小喬閣下今天的處置，非常符合‘效率美學’。之前的混亂源於軟弱，而剛才的秩序源於恐懼。雖然手段粗糙了一點，但結果是完美的——第三殿恢復運轉了，不是嗎？” 他看了一眼小喬，舉杯致意：“我收回之前的話，您不僅僅是‘神尊的附屬品’，您現在稍微有點‘統治者’的樣子了。”
看著這一桌子大魚大肉，有點糾結卡路里，但還是在小喬熱情的目光下吃了一塊龍蝦。 “小喬妹妹……”雅典娜有些擔憂地看著小喬那深紅色的眼線，“雖然結果是好的啦，但是殺人這種事……會不會太血腥了點？這樣會掉粉的哦。” 她頓了頓，又看了一眼遠處依然亮著燈瘋狂加班的第三殿，嘆了口氣：“不過說實話，大喬這次確實太過分了。如果是我的話，可能也會忍不住給她一發‘精神力球’吧。只要你開心就好，姐姐支援你！”
縮在雅典娜身後，只敢露出半個腦袋。他看著黑化的小喬，嚇得不敢說話。 “那個……小喬姐姐身上的黑氣好重……”他小聲嘀咕，“比殭屍還嚇人……但是肉真的很好吃……”
乖巧地坐在高尼茨身邊，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崇拜地看著小喬。 “小喬姐姐好帥氣！” 暴風子天真無邪地說道，“剛才那一招音波攻擊，乾淨利落，居然能把人的內臟震碎而不傷表皮，控制力比以前進步好多呀！以後能不能教教我？”
聽著大家的七嘴八舌，小喬放下了筷子。 她臉上的笑容依然甜美，對著虎丸和孫悟空嬌嗔道： “哎呀，悟空哥哥，虎丸，你們就別取笑我了。人家也是被逼急了嘛~”
她轉過頭，溫柔地摸了摸暴風子的頭：“好呀，妮可想學的話，姐姐隨時教你。”
然後，她拿起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語氣變得無比誠懇，甚至帶著一絲委屈： “你們都是我的家人，我當然會對你們好呀。錢不夠了跟我說，想吃什麼跟我說，只要我有，全都給你們。”
突然，話鋒一轉。
小喬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看向圖書館的方向。 “但是，那些外人……” 她手中的銀質叉子不知何時被捏得變形了，聲音裡透著刺骨的寒意： “那些吃著我的飯、卻想砸我的鍋的人，那些拿著我的錢、卻想聽那個女人的話的人……”
“他們不配活著。”
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了一秒。 但下一秒，小喬又恢復了那個甜美的笑容，彷彿剛才的殺氣只是幻覺。 “好啦好啦，不說那些掃興的事了！來，老高，多吃點青菜，南枝姐姐說你最近上火！” “星光弟弟，別躲啦，這個大雞腿給你！”
深夜，圖書館廢墟。
那個被音波轟開的巨大豁口像一隻黑洞洞的眼睛，任由夜風肆意灌入。原本恆溫舒適的閱讀區，此刻充滿了塵土的味道。
這裡只剩下大喬和清風兩個人。 雲曦早在半小時前就被小喬帶走，現在估計正在第三殿的機房裡，對著那些堆積如山的賬目流淚加班。
清風用一塊看似昂貴的絲綢捂著口鼻，眉頭緊鎖，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彷彿多呼吸一口這裡的空氣都會中毒。大喬則裹緊了身上的披肩，坐在那個唯一的倖存的椅子上，死死盯著那面塌陷的牆壁，眼神空洞而倔強。
“噠、噠、噠。”
兩名衛兵走了進來，手裡提著兩個保溫食盒。 並沒有像之前擔心的那樣是發黴的麵包或者硬得像石頭的壓縮餅乾，衛兵將食盒放在滿是灰塵的桌子上，開啟蓋子——
裡面是標準的五龍盟員工晚餐：兩葷一素，一份例湯，甚至還有飯後水果。熱騰騰的，散發著正常的飯菜香氣。
大喬愣了一下，抬起頭看向衛兵。
衛兵面無表情地傳達了小喬的原話： “殿主說了，她不像某些人，喜歡在吃飯這種小事上噁心人。該給的待遇，一份不會少。”
衛兵看了一眼那面漏風的牆，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補充道： “但殿主也說了，關於修牆的預算……最近財政確實‘緊張’，審批流程比較慢，委屈副殿主多等幾天了。反正現在也不是冬天，凍不死人。”
“……” 大喬看著那份熱氣騰騰、卻充滿“施捨感”的盒飯，手指用力地抓緊了扶手。 如果不給吃的，她還可以罵小喬心狠手辣；可現在，小喬給了標準的食物，甚至還要踩一腳她的氣量狹小。
“我不屑於學你。” ——這就是小喬無聲的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