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空氣永遠帶著一絲冰冷刺骨的肅殺之氣。高尼茨身著一塵不染的藍色牧師袍,金色的背頭一絲不亂。他正端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透過斯文的窄框眼鏡,快速且精準地批閱著全盟的違紀報告。
“嗒、嗒、嗒。”
高跟鞋的聲音打破了死寂。大喬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而入。
高尼茨連頭都沒有抬,手中鋼筆的筆尖在紙上劃出凌厲的線條,冷漠的聲音隨之響起:“大喬閣下,如果你的腦癱又犯了,請去第五殿找醫療部,或者直接去化糞池冷靜一下。執法殿的空氣很貴,不適合用來淨化智障的呼吸。”
大喬的臉色瞬間青白交加。如果換作平時,她早就炸毛了。但今天,她硬生生地嚥下了這口惡氣,踩著高跟鞋走到辦公桌前,將那張《五龍盟各殿主工作時間表》重重地拍在了高尼茨的面前。
“高尼茨,你先別急著罵我。”大喬雙手撐在桌面上,壓低聲音說道,“你自詡為五龍盟的‘秩序化身’,那你好好看看這份資料,看看這所謂的秩序,到底有多可笑!”
高尼茨停下手中的筆,目光淡漠地掃過那張表格。
大喬緊緊盯著他的臉,如同惡魔低語般煽風點火:“你看啊,高尼茨先生。克里斯2小時,小喬1小時,虎丸0.5小時!克里斯、小喬、無雙還有那隻畜生,他們這一家子人,仗著特權,帶頭破壞五龍盟的規矩啊!說好的八小時工作制呢?他們全家加起來,乾的活都不夠八個小時!”
大喬越說越激動,手指重重地點在表格上:“他們把規矩當廢紙,反而把最守規矩的你和雅典娜累成狗了!這公平嗎?這符合你心中的‘秩序’嗎?!”
高尼茨靜靜地看著那組刺眼的資料。他的眼底並沒有像雅典娜那樣浮現出個人的委屈和不甘,因為他那0%的同理心並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累成狗”。
但是,他在乎規則。
“大喬閣下,你的比喻極其粗鄙,我並非犬類。”高尼茨緩緩站起身,指尖輕輕推了推鼻樑上的窄框眼鏡。
剎那間,辦公室裡的氣壓驟降,幾縷蒼藍色的微型風暴開始在他周身盤旋,吹得桌上的檔案嘩啦作響。
高尼茨那雙漠視蒼生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對“無序”的極度厭惡。
“然而,你的資料的確揭示了一個系統性的致命漏洞。”高尼茨的聲音冰冷得如同極地的寒風,“身為秩序的建立者與既得利益者,帶頭踐踏八小時工作制的底線,這是對‘秩序’二字極大的褻瀆與不尊重。”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聖經,優雅地撣了撣封面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看來,克里斯神尊和他的‘家人圈’,最近在這舒適區裡待得太久,已經忘記了敬畏。”高尼茨轉頭看向大喬,眼神銳利如刀,“是時候去給他們,好好上一堂思想品德與規矩課了。”
第二殿,征伐殿。
“哎喲,虎丸弟弟,胃口不錯嘛。”
大喬笑意盈盈地走了進來,破天荒地沒有嫌棄第二殿裡的貓毛。她甚至主動拉了把椅子,在虎丸旁邊坐下,語氣親暱得讓虎丸渾身一激靈。
“大喬姐?”虎丸警惕地豎起圓溜溜的老虎耳朵,連嘴裡的零食都忘了咽,“你……你沒帶電線杆吧?我今天可沒惹你啊,也沒往你飯裡拌什麼奇怪的東西……”
“瞧你這孩子說的,咱們不是早就和解了嗎?”大喬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伸出手,竟然破天荒地順了順虎丸後背的毛,“姐姐今天是來心疼你的。”
“心疼我?”虎丸撓了撓大腦袋,一臉茫然。
大喬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替他鳴不平的委屈:“虎丸弟弟啊,你長點心吧!你沒發現,家裡只要一齣事,老是讓你背鍋麼?”
虎丸愣住了,咀嚼的動作徹底停下。
大喬見狀,立刻開始翻舊賬,字字句句往虎丸的痛點上戳:“你想想!上次第三殿弄得烏煙瘴氣,神尊為了護著小喬那個丫頭,非說你是‘貪汙犯’,當眾罰你……咳,罰你執行那個‘食穢之刑’!雖說那是神尊做的分子料理,可外人不知道啊!你這白虎戰神的臉面往哪擱?”
虎丸的耳朵耷拉了下來。
“還有上上次!”大喬痛心疾首地拍了拍大腿,“小喬把我跟雅典娜關進圖書館,明明是她們自己發瘋,最後無雙為了給小喬找臺階下,非對外宣稱是你‘進獻讒言’!你堂堂第二殿殿主,在外面拼死拼活殺敵,在家裡卻成了個進讒言的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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