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給你三秒。”洪俊毅刀尖點點協議空白處，眼神比刀鋒更利，“選錯，下回掉的是腦袋。”
巴閉哆嗦著抓起筆，筆尖戳破紙背，歪歪扭扭簽下名字。
簽完，他仰起汗溼的臉，聲音發虛發飄：“這……這回……能放我走了吧？”
洪俊毅接過協議，面無波瀾，一字一頓砸下來：
“不。可。以。”
最後一絲指望徹底熄滅。巴閉臉垮成一團，哭腔都擠不出完整句子：
“錢我掏了，場子我讓了……放我走！往後您開口，刀山火海我趟，有錢出錢，有力出力！”
洪俊毅沒接話，只淡淡掃了眼箱中鈔票，目光緩緩掃過包廂四壁，最後釘在巴閉臉上。
下一秒，他忽然笑了一下，抬手拍了拍巴閉肩膀，動作甚至帶著點熟稔的寬慰。
巴閉緊繃的肩頭一鬆，心口剛浮起一絲僥倖——
“唰！”
刀光橫掠而過！
洪俊毅手腕一擰，西瓜刀斜劈脖頸，血柱猛地爆開，濺得牆面一片猩紅。
“呃……呃啊……”
巴閉瞪圓雙眼，雙手死死掐住脖子，卻捂不住噴湧的熱流。血迅速漫過指縫，浸透襯衫，順著褲管往下淌，在地板積成一窪暗紅。
洪俊毅垂眸看著他，聲音輕得像耳語：
“殺了你，錢、場子、人……一樣不少，全是我的。”
話音落，巴閉雙臂脫力垂下，腦袋一歪，跪姿僵在原地，再沒一絲起伏。
這一次，
巴閉是真的閉了。
洪俊毅隨手將刀扔在地上，金屬撞地“噹啷”一聲脆響。他側頭對大頭說：
“叫醫院的人來，快些清場。”
大頭盯著他，眼睛發亮，敬意幾乎要溢位來。
此刻他心裡門兒清——跟對人了，這輩子最對的一次選擇！
他立馬應下，轉身快步出門辦事。
等人走遠，
洪俊毅抬眼望向二樓浴房門口那個一直靜立如樁的死士，抬手一招：“你，下來。”
那人一步踏出，面無表情卻腰桿筆直，落地時皮鞋聲乾脆利落，到跟前“啪”地立正，嗓門洪亮如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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