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洪俊毅才緩緩開口,語氣不再炸裂,卻更顯沉重:“我知道你們不是沒心,可心有了,本事和骨頭還得再煉。”
“劉華強不能白死。我們要攥成一隻拳頭,把五小福連根拔起,連同他們背後撐腰的勢力,一塊兒端掉——讓他們嚐嚐,什麼叫真正的報應。”
他忽然轉頭,望向那個主動留下幫忙的人,眼裡有火,也有光:“我需要你,需要你的身手、你的腦子。一起替劉華強討個公道,也替這世道扳回一口正氣。你,敢不敢跟我幹到底?”
那人靜靜站起身,深深看了洪俊毅一眼,點頭,聲音穩如磐石:“為了劉華強,為了公道,我跟你一路走到黑。”
洪俊毅低頭望著劉華強僵冷的身體,喉頭一緊。這是他見過最剛烈的兄弟,也是他最信得過的左膀右臂。
他旋即轉身,朝旁邊站著的小弟厲聲道:“立刻去查劉華強家人的下落!我要給他辦一場體面的喪事!”
一人應聲轉身,卻又頓住,遲疑著低聲說:“大哥……劉哥出身乾淨,可家裡具體有哪些人,我們真不清楚。”
洪俊毅眉峰一豎,火氣又往上竄:“劉華強替幫派賣命這麼多年,你們連他親人都摸不清?!”
小弟趕緊解釋:“大哥,江湖上向來如此——大家一門心思撲在事上,誰輕易提家裡人?”
話音未落,另一名小弟已疾步衝進來,氣息未勻:“大哥!查到了!劉哥有個表哥,是警察,在市局任職。”
洪俊毅心頭一震,愣了半秒。原來劉華強背後還有這層身份,怪不得行事滴水不漏、眼光老辣。可更讓他動容的,是這份深藏不露的分量——這些年,他竟把家底和立場,守得如此嚴實。
“他表哥叫什麼?”
“劉天成。”
洪俊毅略一思忖,當即拍板:“馬上聯絡劉天成,告訴他,劉華強是我洪俊毅的兄弟,葬禮所有開銷,幫派全擔。我答應他的事,件件做到底。”
小弟們立刻散開辦事。洪俊毅則坐在劉華強身邊,一動不動,像一尊守靈的石像。
他心裡清楚,前路只會更難:五小福陰狠難纏,劉天成手握權柄又立場分明——這兩股力量,才是真正的硬仗。但他咬緊牙關,沒半分退意:為了劉華強,一步都不會讓。
不多時,劉天成趕到了幫派據點。看到劉華強的遺體,他眼眶一熱,隨即目光一凜,寒意刺骨。他直視洪俊毅,聲音冷硬如鐵:“我表弟,是怎麼死的?”
洪俊毅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迎上那雙眼睛:“劉華強是我最親的兄弟。他倒下那一刻,我比誰都疼。但你要信我一句——動手的是五小福,不是我們。”
劉天成眼中的戾氣稍緩,卻仍鋒利如刃:“五小福是什麼貨色,我清楚。我只想問你一句:你們,真有這個本事,替他討回來嗎?”
洪俊毅脫口而出:“當然。”
兩人四目相接,無需多言,已心照不宣——為劉華強討回公道,他們必須聯手對付五小福。這個暗流湧動、危機四伏的江湖,新一輪風暴政悄然醞釀。
洪俊毅見劉華興大步闖入幫派,眉心一跳,心頭頓時一沉。
劉華興在道上素有威名,手底下硬茬不少,威望和手段都是實打實拼出來的。而他與劉華強之間那份手足情深,更是早被眾人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洪俊毅!”劉華興嗓音低沉卻鋒利,雙眼灼灼,燒著怒意與焦灼,“我弟弟怎麼沒的?我要聽真話!”
洪俊毅緩緩吸了口氣,一手按在劉華強尚帶餘寒的遺體上,目光毫不退讓地迎向劉華興:“動手的是五小福手下那兩個人。這仇,我替他報。”
劉華興眼中火光迸射:“劉華強是我親兄弟,一塊兒長大的人!那兩個雜碎,我親手結果他們!”
洪俊毅眉頭一擰。他太清楚劉華興的性子——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可眼下最要緊的,是穩住局面,不能讓事態再滑向失控。“華興,先壓住火氣,”他語氣沉穩,“人我已經撒出去找了,那兩人跑不了。劉華強的仇,我們一道扛。”
劉華興喉結一動,眼底掠過一絲鈍痛與不捨:“他是我弟弟啊……我們一起闖過碼頭、分過戰利品、扛過槍子兒。這筆賬,我非親手清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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