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們陸續起身告辭。誰都曉得，這事成了，賭城不但能補足軍火缺口，更能撬動雲鶴幫的地盤，攪動整個江湖的格局。
夜色漸濃，賭城霓虹初綻。光影掠過洪俊毅側臉，眉頭微蹙，目光沉靜如潭。幫主們望著他，神情裡帶著幾分驚疑。
“洪大哥，您這是……”一個身形瘦小的幫主忍不住開口，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洪俊毅淡然一笑，擺了擺手：“既是我提的局，自然由我兜底。你們只管全力追人——遲暮，一個都不能放。”
洪俊毅這一錘定音，幫主們心頭俱是一震，肅然起敬。
一名身著猩紅西裝的幫主“啪”地一掌拍在桌沿，嗓門洪亮：“痛快！洪俊毅大哥都發話了，還等什麼？動手！弟兄們聽真——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誰揪出遲暮，重金厚賞，更有一哥親自坐鎮撐腰！”
包廂裡一眾小弟齊刷刷扭頭望向洪俊毅，隨即齊聲應諾：“明白！”
整座賭城霎時被攪動起來。酒吧卡座、KTV包房、後巷窄道、主幹長街……到處晃動著幫派人馬的身影。他們挨個盤問、逐條摸排，只為鎖住遲暮的蹤跡。
一間門臉不起眼的小酒館裡，幾個小弟圍坐角落，壓低聲音交換訊息。
“遲暮這陣子影子都沒見一個，八成是嗅到風聲了。”穿黑皮夾克的小弟擰著眉，指尖無意識敲著酒杯。
“他雖不是什麼大人物，可也不傻。”斜扣鴨舌帽的小弟叼著煙，語氣篤定。
“總這麼瞎找下去？”黑夾克有些焦躁。
鴨舌帽略一沉吟，聲音更低：“光盯賭城不夠，得往外鋪——城郊倉庫、貨運碼頭、舊工業區，一個都不能漏。”
話音未落，酒館木門“吱呀”推開。一個膀闊腰圓的漢子跨步進來，身後跟著三四條拎著硬傢伙的打手。
“你們——在找遲暮？”他開門見山，目光掃過全場。
小弟們肌肉瞬間繃緊，可很快發現對方並無敵意，反倒像揣著底牌。
鴨舌帽起身迎上兩步：“你知道他在哪兒？”
漢子嘴角一扯，冷笑：“膽子不小，在這兒聊這種事。想撬遲暮的下落？先得看我點不點頭。”
鴨舌帽眼神一凜：“報個名。”
漢子伸出手，指節粗糲：“陰風。遲暮的事——價碼到位，我未必不說。”
夜幕下的賭城，霓虹潑灑如流火，映得人人面色各異。可此刻各大幫派的當家人，臉色卻全沉得發青。
“這個‘陰風’，到底哪路神仙？”圓桌旁，幫主們眉頭緊鎖，怒意翻湧。
居中而坐的赤龍，一身紅西裝繃得筆挺，神情凝重：“我聽過他名字——陰秘幫派裡的實權人物。若他真和遲暮穿一條褲子，咱們怕是要吃大虧。”
側旁的玄武幫主壓著嗓子接話：“聽說陰秘幫派養的全是老手，身法快、嘴風緊，手裡的軍火更是頂尖貨色。真對上，咱們折損不起。”
坐在赤龍正對面的青鳳幫主緩緩搖頭：“但遲暮叛了就是叛了。這筆賬，不翻篇，道上規矩就塌了。”
洪俊毅倚在角落，指間菸捲明滅，靜靜看著眾人爭執，心裡早已有了盤算。
他清楚眼下局面：遲暮背後站著陰秘幫派，可對方究竟掌握多少內情，仍是未知數。
倘若他們已洞悉自己的全盤佈置，那事情，就真要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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