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何濤站在側旁，目光沉沉，把眼前一切盡收眼底。
他比誰都明白，自己此刻正踩在刀尖上，
一邊是洪俊毅的指令壓著肩膀，一邊是幾位大人物的審視逼到眼前，他必須在夾縫裡蹚出一條活路。
大人物們示意手下把小弟們帶至角落，隨後齊刷刷轉向張何濤。
“既然你已決定站隊，那就把知道的全倒出來。”其中一人語氣鋒利，毫不留情，“我們從不給人第二次耍花樣的機會。”
張何濤胸口一沉，長長吸了口氣。他知道，這一開口，便是江湖生涯的分水嶺。
他聲音低緩，字字落地有聲，說的不是情報，而是自己親手交出去的半生信用。
小弟們靜立原地，縱然心頭翻湧著失望與不解，卻仍繃緊身子沒動。
他們在等洪俊毅的最終號令，也在等這場風波真正塵埃落定。
包間內空氣驟然繃緊，像拉滿的弓弦。
小弟們握緊手槍，脊背挺直，眼神如刃，沒有半分退讓，那不是硬撐，而是早已做好迎戰的準備。
“真要撕破臉？我們也不是軟柿子。”一個年輕小弟冷聲開口，槍口穩穩對準對面幾人，毫無遲疑。
大人物們臉上原本掛著幾分譏誚，可這猝不及防的對峙，讓笑意僵在嘴角。
他們心裡有數：眼前這群人不是街頭混混，個個都是刀口舔過血、火裡趟過命的狠角色。
張何濤立在一旁，心口像被攥住，起伏劇烈。他久混江湖，深知這種僵持一旦失衡，必是血流成河。
突然，
一聲巨響炸裂夜空，震得包間門窗瞬間爆裂，玻璃渣子四散飛濺。
耳畔不只是轟鳴，還有小弟們撕心裂肺的痛呼。
他猛地回頭，只見三人已倒在血泊中，其餘人臉色煞白，衣衫撕裂、皮肉綻開，傷得不輕。
而那幾位大人物，在引爆炸彈的剎那，已拽著張何濤閃身衝出包間，穩穩站在爆炸核心區之外。
“你們……竟敢……”張何濤嗓音發顫，臉上寫滿驚怒與難以置信。
其中一人勾起嘴角，笑意森然：“混江湖，不把最壞的打算揣在兜裡，怎麼活到今天？你以為我們會真信你？”
張何濤瞳孔驟縮，他萬沒料到對方會如此決絕。
他一直以為，再狠的較量也有條線，可這條線，早就被對方一腳踏碎。
那人繼續逼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張何濤，你只剩一條路，把底牌全亮出來。否則，剛才倒下的，就不是三個兄弟。”
張何濤喉結滾動，氣息沉重。他知道自己已被逼至懸崖邊。
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活下來，再謀後路。
他閉了閉眼，點頭：“好，我說，全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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