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州端坐不動,目光掠過一張張殷切的臉,唇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哦?真有那麼神?可在我自己眼裡,不過是個不沾江湖、不惹是非的普通人罷了。”
另一人立刻接上:“林州先生太謙了!有您坐鎮,我們心裡就踏實多了。”
林州手指輕輕摩挲下巴,像是在掂量,片刻後忽然開口:“實話說,我對這些紛爭本沒興趣。不過既然各位誠意十足,那我也提個要求。”
所有人瞬間挺直脊背,視線齊刷刷落在他臉上,等著下文。
林州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要一筆錢,數目不小。這是我加入的前提,也是唯一條件。”
滿座一靜。幾位大人物面面相覷,驚愕一閃而過,旋即迅速點頭應承:“林州先生請講,多少我們都認。”
林州眸光微閃,報出一個令人咋舌的數字。包廂裡頓時響起幾聲壓抑的抽氣聲,可沒人遲疑,一個個都鄭重應下。
他起身理了理衣袖,目光沉穩地環視全場:“那就這麼說定了。我會全力配合。”
包廂裡一時無聲。大人物們低頭交換眼神,心裡盤算著這筆鉅款的分量。一邊是肉疼,一邊又清醒得很,林州這張牌,值這個價。
最終,經過短暫而激烈的權衡,眾人一致拍板:照辦。
一位大人物站起身,朝林州伸出手:“林州先生,條件我們答應了。款項馬上安排。”
林州嘴角微揚,眼底掠過一抹難以察覺的銳利。他也沒想到,只因身上流著洪俊毅的血,竟能一夜之間,撬動如此大的利益。
幾天後,資金經由隱秘渠道,如期打入林州指定的賬戶。確認到賬那一刻,他笑意更深,整盤棋,正按他預想的節奏落子。
這時,有人按捺不住,壓低聲音問:“林州先生,您對洪俊毅到底瞭解多少?他身上,真有咱們能抓住的軟肋嗎?”
林州向後一靠,姿態鬆弛,語調篤定:“他再能幹,也有繞不開的地方,比如對家裡人的在意,再比如對他那些死心塌地的手下。”
話音剛落,幾雙眼睛同時亮了起來。眾人已開始在腦中飛速推演,如何把這些弱點,變成撬動洪俊毅的支點。
一人難掩興奮:“這些情報太關鍵了!足夠我們設計一套專打他命門的方案。”
林州點點頭,神情卻未見輕鬆:“沒錯。但我也得提醒各位一句,洪俊毅不是紙糊的老虎,咱們每一步,都得踩得穩、藏得深。”
眾人紛紛表態贊同。他們都清楚,對付這樣的對手,稍有疏漏,便是滿盤皆輸。
包廂裡的交談仍在繼續。每個人都言之鑿鑿,句句都在拉攏林州,也在不動聲色地給洪俊毅扣帽子,把他塑造成一個獨斷專行、踐踏規矩的江湖霸主。
“林州先生,您也明白,江湖上哪有什麼黑白分明?有時候,善惡就在一念之間。”一位大人物語調圓滑,“我們這些人,說白了,不過是在守自己的底線、護自己的飯碗。”
林州聽著,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可那笑意未達眼底,倒像在看一場精心編排的戲。“是嗎?那我倒真想好好瞧瞧,洪俊毅,到底做了什麼。”
不久後,林州踏入了洪俊毅的地盤。他一現身,立刻引得周圍小弟紛紛側目。林州腳步不停,直直走到洪俊毅跟前,全然無視四周投來的驚愕目光,開口便是一連串質問。
“洪俊毅,你到底在幹什麼?真不清楚自己這番動作,已經攪動了多少風浪?”林州語調嚴厲,字字帶刺。
小弟們見狀,心頭火起,有人攥緊拳頭,眼看就要衝上前去理論。卻被洪俊毅抬手一攔,硬生生按住了勢頭。
“稍等,容我說明。”洪俊毅聲音沉穩,不疾不徐,目光轉向林州,“你聽來的那些話,不過是旁人斷章取義的碎語。我做的每一步,都是為了守住咱們的根基,護住身邊的兄弟。”
可林州顯然沒那麼容易被說服。“你解釋的話,我聽過太多回。可我親眼所見的,是你一人獨斷專行,在道上橫衝直撞。”
面對指責,洪俊毅始終神色如常,眼神沉定,語氣也未見起伏,只是一句一句耐心勸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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