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俊毅接過陳鋒的手機,嘴角微揚,指尖一劃撥通號碼,聲音沉穩如鐵:“我是洪俊毅,有些事,該當面聊聊了。”
電話那頭先是微怔,旋即恢復鎮定:“可以,約個地方。”
掛了電話,洪俊毅把手機遞還,眸光銳利:“剛打給的是他們背後那位。這一局,咱們就用他們的規矩,陪他們玩一把大的。”
陳鋒微嘆口氣,眼裡帶著敬意:“你打算怎麼引他們入甕?”
洪俊毅稍作思忖,答得乾脆:“做局,釣魚。等他們自己露出破綻,我們再收網,一個都別想跑。”
他隨即召集所有靠得住的手下,層層部署:先放煙幕,示弱誘敵,再故意漏些“利好”訊息,讓對方誤判形勢,一步步踩進陷阱。
陳鋒則將白道的運作邏輯拆解清楚,幫洪俊毅避開雷區、卡準節奏。兩人配合愈發老練,計策也越發縝密。
接下來數日,計劃悄然鋪開。劉志強被牽著鼻子走,大人物們則被貪慾和傲慢蒙了眼,對洪俊毅放出的假象信以為真,爭先恐後往坑裡跳。
最終,時機成熟。洪俊毅和陳鋒一聲令下,全線收網。動作迅疾如電,不僅當場揭穿對方陰謀,更一舉拿下幾個核心人物。
這場勝仗,不單穩住了洪俊毅在黑道的地位,更讓白道那邊刮目相看,原來那個看似莽撞的洪老大,竟藏著這般手腕與分量。
洪俊毅立在堂口大門前,背脊挺直,目光沉靜而深遠,迎上前來巡查的警司。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壓著分量:“警官大駕光臨,不知所為何事?”
警司被那目光一掃,喉結微動,語氣裡透著強撐的鎮定:“例行走訪。最近這片動靜不小,上面交代,得過來摸摸底。”
洪俊毅輕笑一聲,笑意未達眼底:“‘摸底’?怕是另有任務吧。說吧,上頭到底想查什麼?”
警司沉默片刻,終是垂下眼:“實話說,上頭下了指令,要對你們幫派徹查。最近……你們動作太猛,已經引起注意了。”
洪俊毅眸光一凜,鋒利如刃:“行,那就來吧。今天我倒要讓他們看清,這攤子事,不是誰想掀就能掀得動的。”
話音落地,他抬手一揮,手下立刻退開兩旁,讓出一條道,放警司一行人進來。可他心底透亮,這場“例行檢查”,不過是暴風雨前的悶雷,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頭。
警司帶著幾名便衣進了堂口,翻查得飛快,卻像走個過場。洪俊毅不動聲色,只朝陳鋒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悄然退至暗處,盯緊對方每一步動作、每一句閒談。
陳鋒邊看邊琢磨:這次上門,八成跟上回碼頭那筆貨有關。他脊背微微繃緊,既擔心風向突變,又忍不住揣測洪俊毅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他索性把盯梢的事攬得更緊,連對方接電話時偏頭的角度都沒放過。
果然,警方轉了一圈就收隊走了,沒翻箱倒櫃,也沒拍照取證,走得乾脆利落。
人剛走遠,洪俊毅立刻叫來陳鋒和幾個信得過的弟兄。
“從今往後,手腳得收得更緊。”他聲音壓得低,卻字字沉實,“這趟只是探路石,他們已經聞到味兒了。”
陳鋒點頭,沒多說一個字。他清楚,接下來的日子,步步都得踩在刀刃上,但只要彼此不拆臺,再硬的局,也能撕開一道口子。
洪俊毅沒等風頭過去,反倒先下手為強。他連夜調派人手,虛設幾處假線、放出幾條煙幕,把水攪渾;同時悄悄佈下眼線,專盯那些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動靜。
“等,只會讓人打上門來。”他側身對陳鋒道,“得讓他們明白,動我們的人,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掉不掉肉。”
陳鋒應聲點頭。他心裡清楚,這不是一場靠狠勁就能贏的仗。但他信洪俊毅的判斷,也信這群人擰成一股繩時的分量。
聽著手下彙報時,洪俊毅眉宇微蹙,神情凝重。他接過那個素面鐵盒,指尖停頓片刻,才緩緩掀開蓋子。盒內靜靜躺著一塊老式懷錶,表蓋上浮雕著一條盤踞的龍,鱗爪分明,栩栩如生。
陳鋒踱步上前,目光落在錶盤上:“這東西……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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