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平靜：“暴露的棋子……棄掉是最省事的做法。”
素女沒有開口。
她指尖輕輕劃過琴絃，一聲極清極淺的顫音，像羽毛落水，漣漪一圈一圈盪開，撫平了室內漸起的焦躁。
她抬眸，望向殷長安。
“長安。”她聲音柔緩：“能感應到，對方是什麼量級的世界嗎？”
殷長安按了按太陽穴，這就是她煩躁的原因。
指尖陷進皮肉，壓出一道淺淺的白印，殷長安聲音緊繃繃：“高階世界。”
四個字，像四塊石頭，沉甸甸落在每個人心口。
九天玄女掌中光芒一閃，那枚伴隨她征戰不知多少歲月的兵符浮現出來，紋路古樸，隱隱有風雷之聲。
“通知其他人吧。”
文昌帝君搖了搖頭，手中玉如意垂下一縷清光，映得他滿眼凝重。
“來得及的，都已收到訊息。收不到的那些……”他頓了頓：“再遠，短時間內，回不來。”
他沒有說那些是哪些。在場的人都懂。
當初那一戰，藍星崩碎，神明四散流落諸天。
有的困於絕地，有的沉睡虛空，有的……至今下落不明。
“母星如今堪堪觸及高階世界的門檻。”
文昌帝君聲音沉緩，字字清晰：“若要恢復至頂級世界的體量——”
他看向殷長安：“需要的能量，至少是以萬為單位的高階世界本源。全數煉化，一滴不剩。”
殷長安瞳孔微縮。
“……這麼多？”
文昌帝君沒有回答。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殷長安轉念一想，又覺得可笑，自己竟會問出這種問題。
高階世界，至多容納寥寥幾位神明，已是極限。
而頂級世界……
那是神只如星辰般密佈，信仰與規則交織成網的浩瀚疆域。
一尊神與萬尊神，中間隔著的不是數字，是天塹。
她偏過頭，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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