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風捲著蟬鳴,吹得院牆上的爬山虎葉子沙沙作響,已經恢復正常的殷藍知捧著半塊剛從井裡撈出來的冰鎮西瓜,指尖沾著冰涼的汁水,和黃芪一起蹲在隔壁乾媽林小美的院子吭呲吭呲的啃著。
西瓜是本地品種,沙瓤清甜,咬一口沁人心脾,暑氣瞬間消散大半。
林小美家的院子很乾淨,晾衣繩上還掛著幾件舞裙正在吸收日光,料子輕薄,繡著淡淡的雲紋,那是她舞團的演出服。
四十九歲的林小美,在靈氣復甦以後慢慢的悟出了自己的道。
她現在去了漂亮國已經一個月沒有回國了。
憑著自學的古祭祀舞,林小美組建了一個特殊的舞團,舞團裡的成員,幾乎都是離異後找不到人生方向婦女。
如今,這個舞團在華國早已名聲大噪,所以她們目光就放到了國際上。
殷藍知時不時就能在短影片軟體上刷到那個熱度居高不下的話題——#華國那群令人驚豔的舞修#。
點開影片,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簾,正是林小美的舞團,她們身著華服,舞姿翩躚,卻又藏著致命的鋒芒。
她們不是普通的舞者,都是華國修士,舞姿於她們而言,從來都不只是觀賞之物,殺傷力更是冠絕一方。
起舞之時,領域自現,一顰一笑間,手腕轉花,腳步輕旋,衣袖翻飛間裹挾著淡淡的香氣,可不等那香氣縈繞鼻尖,敵人便已倒地身亡,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尤其是團長林小美,她主修的是華國古祭祀舞,那舞姿帶著上古先民的狂野與虔誠,力量撲面而來,彷彿能撼動天地。
每當她起舞,周身便會泛起淡淡的金光,狂野的力量中藏著不容侵犯的威嚴,柔和的舞步裡裹著摧枯拉朽般的風暴,但凡被她盯上的異型魔物,沒有一個能僥倖逃脫。
她們帶著舞團,一邊走遍世界,展現華國舞修的風采,一邊默默幫著當地組織清理異常魔物,守護一方安寧。
林小美總說,四十九歲已經不算是人生的終點了。
在靈氣復甦的現在,更像是他們人類新生的開始。
她說:她錯過了大半輩子為自己而活的機會,餘下的日子,漫長的千年萬年.....既要舞出自己的風采,也要與她的姐妹一樣,護著這世間的安穩。
她說:兒女都長大了,成了能獨當一面的可靠的大人,他們已經不需要我再操心了。
殷藍知噗噗噗地將西瓜子吐到門口的花叢裡,目光卻越過院牆,落在了不遠處的空地上——那裡站著的,正是林小美口中“可靠的大人”,她的大女兒,殷挽月。
殷挽月留著一頭醒目的黃毛,陽光下亮得晃眼,身上穿著緊身皮衣皮褲,站姿放蕩不羈,腳下踩著一臺五顏六色的鬼火機甲,機甲的引擎微微嗡鳴,泛著淡淡的熒光。
她正手舞足蹈,繪聲繪色地給殷藍知講著自己去太空巡遊的經歷,眼神亮晶晶的,語氣裡滿是驕傲。
“知妹你是沒看見,月亮上的神明們有多威嚴!恆我大神就站在月壤上,周身的月華比月光還亮,一眼看過來,我都忍不住屏住呼吸,連機甲都差點熄火!”
殷挽月拍著機甲的外殼,聲音激昂,“還有天女魃大神,一身紅衣,站在那裡就像一團烈火,連周圍的虛空都在發燙!”
說著,她又話鋒一轉,激情四溢地描述著自己如何跟著殷長安,將那六位漂泊萬年的同胞接回藍星,如何一個個幫他們查詢檔案,找到自己的家。
殷藍知適時地哇了一聲:“月姐,你也太厲害了吧!!”
一旁的黃芪也聽得津津有味,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看向殷挽月的眼神滿是喜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