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憲兵司令部,劉易安仔細盤算下一步的計劃。
池田一雄這裡已經搞定,現在該找表哥戴春風解決國統區的路線問題了。
直接繞道金神父路去給武漢戴春風發報。
特務處現在已經正式改組成為軍統局了,地址設在重慶羅家灣。不過局本部暫時還在武漢沒有遷往重慶。
戴春風拿著劉易安的電文沉思著,忽然他開口向佇立一旁的毛齊舞問道:“齊舞,江西站那邊對熊石徽機要秘書的調查有幾分把握?”
“王站長的意思是八九不離十,他向總部請示是直接抓捕還是通知熊長官,由他們內部解決。”
熊石徽作為南昌行營主任,長期主政江西,是“政學系”的核心人物,在常校長那裡也是深得信任和重用
他從1931年開始就開始經營江西,將江西看做是自己的老巢。
而戴春風的特務機構習慣了“垂直領導”,特務處在全國所有站點都是由總部直接指揮,根本不會經過地方長官的批准,江西站也是如此。
這在熊石徽看來,這就是戴春風在自己的地盤上搞暗箱操作,嚴重的侵犯了他的權力和權威。
兩人都是常校長的親信,誰也不服誰,這些年明爭暗鬥從未停止,關係早已如同水火。
戴春風對於熊石徽的厭惡僅次於徐恩增。
如今證實熊石徽的機要秘書黃思妮是日本間諜,對戴春風來說簡直是天賜良機。
想到此處,戴春風冷峻的說道:“齊舞,回電王立勝,立刻密捕熊石徽的機要秘書,抓到之後連夜審訊,一定要鑿實證據!”
這道命令等於是要與熊石徽徹底翻臉了。
毛齊舞猶豫片刻還是提醒道:“那“渡鴉”電報上說的走私線路的事……”
他通過幾次劉易安的電報已經猜測出來劉易安的隱藏身份了,如果戴春風和熊石徽翻臉的話,“利通”的走私肯定受到影響。
“讓他改變路線,不要從江西過,走皖南直接進湖北,湖南也不要去,直接到重慶,沿途所有的駐軍我都會安排好。”
坐鎮湖南的薛長官和戴春風同樣不對付……
“他在日本人那有路子,日本人的勢力範圍對他來說沒影響,別人的貨不能透過,他的貨別說通過了,說不得日本當地駐軍還要派人保護,更安全。”
至於劉易安所說的西北的那條線很簡單,就是給胡司令發個電報打聲招呼的事。
毛齊舞想通了其中的緣由,:“是,我馬上給他們回電!”
說罷就要去安排機要室傳送電文。
“等等。”戴春風忽然叫住了他。
毛齊舞立在原地等戴春風的吩咐。
“校長要求制裁周峰琦,杭州站回報周賊已經在日本人的護送下去了滬城,讓“渡鴉”想辦法查清他的落腳點,在情況允許的情況下出手幹掉他!”
“是。”看戴春風沒有再吩咐什麼,毛齊舞走了出去。
他有些好奇這一次戴春風的命令怎麼還會說出“情況允許的情況下”這種為部下考慮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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