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賴三氣急敗壞的叫嚷著:“侯運來,你什麼意思?什麼叫我從哪來回哪去?”
整個法租界巡捕房都知道,社會股便衣隊油水最大,自己的這個名額是姐姐辛辛苦苦睡來的,還沒撈夠本怎麼能走!
侯運來也不客氣:“就是你想去幾巡去幾巡,反正滾出社會股!”
賴三知道這一定是劉易安的意思,口不擇言的說道:“我姐夫從李斯特股長那裡給我求來的位置,他劉易安說讓我走我就走?
他算老幾,他只是個副股長,叫他一聲頭是給他面子,我姐夫可是中央巡捕房副總巡長!”
社會股的幾個老華探看著這一幕都暗自發笑,沈副總的這個便宜小舅子來到社會股後,仗著沈副總的名頭傲氣的沒邊了,從來不把他們這些老人放在眼裡。
現在好了,這個蠢貨完了。
侯運來看賴三開始口不擇言了,怕他再罵出什麼難聽的,對著那幾個偷笑的傢伙吼道:“你們幾個混蛋,過來把他的嘴堵住丟出去!”
“侯運來,你踏馬敢!我姐夫是副總巡長!”
幾個老華探知道不能再看熱鬧了,萬一這蠢貨再罵到劉易安,劉易安發火他們幾個肯定得吃瓜落。
被控制住的賴三看他們來真的,破口大罵:“劉易安,你踏馬……”
他剛罵出口就被一個眼疾手快的華探拿東西堵住了嘴。
一些巡捕看著被捆成一條蛆蟲似的賴三被社會股的人扔了出來,有好事者小跑到副總巡長辦公室彙報。
沈秋明拿掉賴三口中的不明布製品後,賴三委屈的快哭出來了:“姐夫,那劉易安根本……”
“啪!”
沈秋明甩了甩有些麻木的手,“再多說一個字,我連你姐姐一起攆出去!”
賴三呆呆的有些發懵,摸了摸被打出血的嘴角,不敢言語了。
姐姐是他的靠山,是他能依仗沈秋明的根本。
賴三跟著沈秋明進了副總巡長辦公室。
半小時後,沈秋明帶著變成豬頭的賴三找到了劉易安。
“劉老弟,都是這畜牲不懂人事衝撞了你,你放心,從今天開始他不會再出現在中央巡捕房了。”
別人不知道劉易安的底子,沈秋明還是瞭解一些的,他這個副總巡長對上劉易安一點勝算都沒有。
劉易安打了個哈哈,“沈副總說笑了,現在是自由社會、民主社會,講究言論自由嘛。”
睚眥必報的劉探長被罵了之後怎麼可能那麼輕易放過賴三。
沈秋明也知道這一點,他本來打算把賴三調到別的巡捕房,看來還不夠。
“劉副股長,”沈秋明思索片刻後,一咬牙決定一勞永逸,“賴三下午巡街的時候,不小心摔斷了腿,以後可能會有殘疾,不再適合待在巡捕房了,請劉副股長批准賴三因傷退工。”
劉易安不由得讚歎,這是個狠人啊。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白紙,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