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張成瑞把電話打到貨運稽查處,才知道貨運稽查處已經審問過那個被抓的司機,已經前往“利通”公司住的旅館抓人去了。
他不敢耽擱,連忙叫人備車過去阻止。
貨運稽查處已經包圍了整個旅館,張慶勇正在和對方帶隊的謝副處長交涉著。
“這位長官,我們“利通”走這條線從滬城到重慶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承蒙各地駐軍長官看重,還從來沒有這樣被人對待過。”
張慶勇雖然心裡在打鼓,說的話卻很硬氣,他不知道劉易安和國軍哪位大佬做的交易,但是就憑“利通”這個牌子一路透過各勢力防區從來沒有被刁難過,就知道老闆背後有高人。
謝副處長心裡明白這年頭敢跨地區走私的公司,背後要是沒人早就被人連皮帶骨的吃乾淨了。
這個“利通”背後指不定是哪個大人物呢。
可是他們部門新建立,處長大人發話了:
“我們身後站著的是孔部長,整個國府誰能不賣他老人家面子。這一次就要打出威風,讓那些人知道,以後輯私這碗飯我們貨運稽查處也要分一口。”
誰不知道軍統把控著緝私系統賺的盆滿缽滿,否則光指著國府批的一年五萬元的經費,連一個軍統局本部都養不起。
戴春風左手查走私,右手帶頭走私,兩條路一起走,齊頭並進把軍統經營的風生水起。
說不讓人羨慕是不可能的。
所以,貨運稽查處透過那個小診所釣魚執法抓住了老李,然後順藤摸瓜想用“利通”來祭刀,以圖開張大吉……
謝副處長卻是留了個心眼,他看張慶勇有恃無恐的樣子就想先盤盤道。
萬一人家背後真的是個大人物,不敢報復孔部長,收拾他這種小人物可是易如反掌。
“這位張經理,不知貴寶號老闆是哪一位,我們是財政部孔部長的屬下,萬一大水衝了龍王廟傷了和氣就不好了。”
孔部長的大名張慶勇豈能不知,那是國府最上面的大人物,他的老闆劉大探長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他的小心臟此時怦怦亂跳,面上卻一點都不顯,“我這種小人物哪裡會知道老闆是什麼人,不過想來也是通了天的。”
“等我們這次回去之後,一定會把這次的事情向上面彙報,也許他們那些大人物會直接溝通呢。”
“咱們做下屬的,何苦相互為難呢。”
說著,張慶勇把一千塊法幣塞進了謝副處長的口袋裡。
一千法幣真的不少了,現在還屬於比較溫和的膨脹狀態。
1937年的時候100法幣可以買兩頭牛,到了1938年只能買一頭牛了,再過兩年,到1941年的時候就剛夠買一袋麵粉的了。
謝副處長捏了捏口袋,平心而論,這要是平時,他此時已經帶人離開了。
可處長大人鐵了心的想要殺雞儆猴,他認為只要不是背靠“四大家族”的公司,他們貨運稽查處都可以碰一碰。
就在謝副處長天人交戰之時,張成瑞終於趕到了。
“哎呦,張處長您怎麼來了?”
謝副處長變臉之快張慶勇是真的自愧不如……








